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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網絡作者妖火為大家帶來的《與君共繁華》是一部很好看的穿越言情小說,與君共繁華顧

        發布時間:2019-03-08 11:03

        與君共繁華顧念微宮暮云

        與君共繁華全文閱讀

          由網絡作者妖火為大家帶來的《與君共繁華》是一部很好看的穿越言情小說,與君共繁華顧念微宮暮云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她能夠斷生死掌前程,點龍穴相風水,懂幻術辨陰陽,可一覺睡醒竟被人押著去成親,顧念微小手一揮,收王爺踩渣渣,一路招蜂引蝶,一路囂張狂妄,在異世界混得風生水起。
          顧念微身子有些僵硬,慢慢轉回身,迎上男人那灼灼逼人的目光,“這話,該我問你。”
          男子劍眉輕輕一擰,身子朝后挪了挪,靠在了馬車車廂上,目光犀利地落在顧念微身上,不答反問,“你們,要去哪里?”
          沙啞的聲調卻有著男性獨有的魅惑,顧念微不覺就多看了他一眼。
          之前,這男人昏迷不醒,她便只覺得他好看,如今,男人雙目睜開,流光隱轉,這身上居然自然而然生出了幾分高華矜貴之氣。
          顧念微瞇縫起眼睛,盯著男人飽滿圓潤的額頭,忽而一笑,“最近一段時間,你是不是霉運纏身,遭人追殺陷害?”
          男人眸子倏忽一緊,盯著顧念微的眼神立隱隱多了幾分冷厲與逼仄,“你到底是誰?”
          顧念微咧著唇角,沒心沒肺地一笑,“我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斷命數,相風水,料吉兇的當世活神仙!”
          男子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蒼白的臉上逸出一抹玩味的邪笑,輕呵一聲,拉長聲音道,“原來是神棍。”

        第1章 掐指一算,五行缺祖宗

          轟隆隆!

          耳邊似乎有滾滾的雷聲,攪得顧念微腦袋仁都有些發炸。怎么回事?下雨了?她記得昨晚睡覺之前,沒聽天氣預報說有雨啊。

          顧念微一邊抬手揉著腦仁,一邊緩緩睜開了眼睛。

          然而,這眼睛才挑開了一條縫兒,她整個人就懵了。入眼,是一輛裝飾考究的馬車的車廂,馬車里鋪著上好的錦緞,車廂是上等的黑楠木,雕琢精致,巧奪天工。

          顧念微直直地盯著馬車的車頂,足足有半個時辰都說不出話來。尼瑪,這是什么情況?!她不過是睡了一覺,怎么一覺醒了,就在這么一輛壕氣十足的馬車里?她,這是被人綁架了?

          顧念微心里一萬頭草泥馬奔騰之際,一道怯怯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二小姐,二小姐,你怎么了,別嚇奴婢啊?”

          顧念微那沒有焦距的眼神漸漸聚焦,僵直的脖子,緩緩一轉,朝著旁邊一望,臉登時就更黑了。旁邊是一個十幾歲丫鬟打扮的女孩子,女孩穿著一身蔥綠的裙子,長得是水靈動人,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正是滿臉擔憂地望著她。

          二小姐?丫鬟?饒是顧念微大腦強大,也愣是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她……這是穿越了?

          顧念微抬手摸了摸額頭,不燒,說明,她沒有糊涂。

          那么,眼前這個稱自己是二小姐的丫鬟,又是怎么回事?

          “小姐,這都是人的命,你何苦跟命爭呢,你瞧,現在倒好,你跑沒有跑成,反倒是把自己的身子傷得不輕。”丫鬟一邊幫顧念微掩了掩身上的被子,一邊小聲嘀咕。

          顧念微沒有吭氣,只覺得腦袋一陣一陣的疼,窅黑的眸子瞇了瞇,目光警惕地盯著丫鬟柳兒,冷聲問,“你是誰?”

          丫鬟見鬼似的望著顧念微,小臉立時變得煞白,“二小姐,你,不認識奴婢了?”因為震驚,她的聲音有些尖銳和走調。

          顧念微直直盯著丫鬟的眼睛,臉上沒有半分情緒,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奴婢是柳兒啊,你的丫鬟柳兒!”小丫鬟已經是帶了哭腔,差點就撲到顧念微身上痛哭流涕。誰能想到呢,二小姐想要逃婚沒有逃成,跳下馬車之后,腦袋撞上石頭,醒來就把她給忘了!這真是造孽啊!

          顧念微眉心擰成疙瘩,聽著小丫鬟嚶嚶而泣,腦仁又開始隱隱作疼。

          不耐煩地揮揮手,顧念微喝道,“行了,別哭了。我又沒死呢!”

          被顧念微這么一喝止,小丫鬟果然止住了哭泣,只是,臉上還有些委屈。

          顧念微揉了揉眉心,看小丫鬟的確是嚇壞了,不由放緩了語氣,“我們現在要去哪里?還有,我是誰?”

          從小丫鬟的口中,顧念微這才知道,她的確是莫名其妙穿越了。她現在這具身體的名字也叫顧念微,乃是盛京丞相府的二千金。

          不過,跟相府大千金相比,她這二千金顯然就沒有那么好命。出生之時,盛京城忽然之間就是烏云滿天,驚雷滾滾。狂風驟雨持續了三個時辰,盛京城上空那黑得跟墨水似的烏云,愣是三日都沒有散。

          由此,顧念微被一個游歷的和尚認定為不祥之人。身為朝廷大員,丞相大人對此是膈應得緊,差點兒沒有差人直接將這顧念微丟到河里淹死,還是顧念微的生母以命相迫,丞相大人顧成林這才勉強將顧念微給丟到了十萬八千里的一個破爛尼姑庵里,任由她自生自滅。

          好在,尼姑庵里的出家人大多慈悲為懷,而顧念微又是粉雕玉琢,惹人憐愛,雖然被生父嫌棄,丟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尼姑庵,但是,過得也還算是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然而,這種無拘無束的日子,在丞相府大千金顧念茵被指婚給當朝邪王的那一天,徹底被打破了。

          盛京之中,早有傳言,邪王其人,殘暴冷冽,喜怒無常。之前,皇帝指給他的女人,全部都沒有活過第二天早上。可是,這個邪王的本事卻又極大,憑借著一己之力,十日之內就平定了十萬叛亂的大軍。鄰國來犯,邪王一出馬,鄰國便是聞風喪膽,退縮回巢。

          極大的本事加上極大的脾氣,這讓皇帝對著邪王著實有些忌憚。思來想去,就想著以美色來控制他,誰知道,皇帝老兒前后指婚給這位邪王三位朝廷大員的千金,全部都在新婚初夜暴斃而亡。

          皇帝也是一個不死心的,總覺得若是沒有人能牽絆住邪王,自己這龍椅坐得有點兒不太安穩。所以,從未斷過為邪王物色美女的心思。皇帝挑選美女也有講究,那就是必須得是自己這派的死忠黨。

          選來選去,丞相府的大千金顧念茵就被皇帝相中了。顧念茵素日里過得是養尊處優,對邪王的傳聞自是早就聽說過,而今,被指婚給邪王,那是十萬個不愿意。在丞相府中又哭又鬧,跳河又上吊,鬧得整個丞相府是雞飛狗跳。

          大千金平時很得丞相寵愛,丞相大人自然也是舍不得自己的掌上明珠跳進火坑,愁眉不展的時候,身邊的謀士給丞相大人支了一招——李代桃僵。

          丞相大人一想,也是,自己可不僅僅只有顧念茵一個女兒,還有一個被丟在山旮旯里的顧念微呢!

          于是,三天之前,丞相府的人興師動眾地跑到了顧二小姐生活了十四年的尼姑庵,美其名曰是恭迎二小姐回盛京享福,實則是將這個可憐的小姑娘給綁回去當替嫁新娘。

          顧二小姐起初還覺得能夠回盛京是件好事,可是后來,她從隨從人員的閑言碎語中,隱約也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顧二小姐也是個烈性的,覺得自己的老爹這么多年都沒有想起來自己,今天好不容易想起自己來了,居然是讓自己去給顧大小姐替嫁!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嬸也不可忍!

          無限憋屈的顧二小姐,在大雨下起來的當夜,就試著跳下馬車逃婚。可是,婚沒有逃成,卻在滾下馬車的時候,腦袋撞上了石頭,把命給丟了。二十四世紀的風水大師顧念微,在顧二小姐被人重新救回馬車的時候魂附在了小姑娘的身上。

          此刻,顧大師目光直直地盯著馬車的車頂,想通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摸了摸纏著好幾圈紗布的腦袋。

          好半晌,這才幽幽地嘆息了一聲,“果然是人的命,天注定,丞相府,你這是缺祖宗的節奏啊!”

        第2章 美男當道,天生富貴

          回魂后的顧大師一反之前要死要活的常態,變得前所未有的安靜。不哭不鬧,整天閉目養神,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

          現在,老僧入定了三天的顧大師聽著馬車外面的風雨聲越來越大,心情也是越來越沉。初來異世,她對一切都是陌生的,而且,盛京那個地界,明顯是丞相府和皇帝的主場。

          如果到了盛京,她可真就成了人家案板上的肉,任著別人拿捏了。可是,自己要跑的話,且不說人生地不熟,外面又雨大風大,關鍵,隨從的人員,哪個都是會些功夫的,她壓根就跑不出去。

          在顧念微心里正在暗自盤算的時候,天空忽然一聲驚雷,一道閃電隨即劃過夜空,整個世界登時亮堂了一瞬。

          車夫顧二忽然馭了一聲,馬車冷不丁地停了下來。

          顧念微柳眉微微一皺,一雙黑亮的眸子緩緩睜開,伸手一打轎簾。

          冷風夾雜著冰涼的雨點倏忽一下就灌了進來,直接糊了顧念微一臉,她的頭發和睫毛瞬間就濕了,她瞇著眼睛,淡聲問,“怎么回事?”

          雖然自己目前的處境是個有名無實的相府二小姐,但是,到底也算是這一行人中地位最高的,馬車忽然停下來,她問這么一句,也不算是逾矩。

          顧二回過頭,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聲道,“剛才閃電照路,奴才好像看到,前方路上似乎有個人。”

          有人?顧念微心頭一動,略帶不悅,“死的活的?”

          顧二道,“躺在路中間,不知死活。”

          顧念微白皙的手掌撐在車簾子,眼珠子骨碌一轉,涼聲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去把他搬到車上來。”

          顧二猶豫了一下,踟躕道,“二小姐,這不好吧?男女授受不親,您還是未出閣的姑娘……”

          顧念微聽著顧二扯了幾句,臉色越來越黑,怫然不悅,“不救的話,你就從那人身上軋過去吧!”

          說完,一甩手,放下簾子。柳兒早就掏出了絲帕,顧念微一放下車簾,她就將絲帕遞了過去。

          顧念微一邊用絲帕擦著臉上的雨水,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這幾天的接觸下來,顧念微對這幾個隨從的人多少都有一些了解。這幾個人本性都不算大奸大惡,所以,面對今日這樣的情況,那顧二十有八九會救人。

          果不其然,在顧念微剛剛將臉上的雨水擦干凈之后,顧二和另外一個隨從已經將那個倒在路中間的人給抬上了車。

          “二小姐,您說得對,這好歹是條人命……”顧二一邊把人往里面推,一面訕訕地笑,也不管自己前后言行不一,自打臉面,不待顧念微出言反駁,便是放下了車簾。

          顧念微輕哼一聲,目光卻是隨意地朝著那人臉上一掃。只掃了一眼,顧念微的目光就再也挪不開了。

          漂亮的男人顧念微見過不少,但是像眼前這位漂亮到讓女人都自慚形穢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馬車里面,有一盞小小的琉璃燈,借著昏暗的燈光,顧念微能夠看到地上男人那完美到令人嘆為觀止的俊臉。濃眉斜飛入鬢,好似刀裁;睫毛綿密而狹長,好似羽蛇;鼻若懸膽,帶著剛毅;薄唇如刀鋒,透著冷厲與寡絕。便是此刻,他正昏迷不醒,渾身上下也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孤傲氣息。

          顧念微怔怔看著眼前的男人,作為一名出色的相師,她只看了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男人是天生的富貴命。

          一個天生富貴的男人,卻在這樣一個狂風暴雨之夜昏倒在林間小路上,這事兒,從哪里看都透著詭異呀!

          顧念微現在不禁有些后悔,讓這么一個不知底細的男人上車,她是不是有點兒忒大膽了?

          顧念微心里一聲嘆息方落,柳兒卻是紅著臉小聲道,“小姐,這公子生得好生俊俏!”

          顧念微翻了她一眼,不冷不熱地一挑嫣紅的唇角,“你看上他了?”

          柳兒臉色羞紅,扭著衣角小聲道,“小姐說什么呢……奴婢家貧式微,賣于丞相府為奴,人生大事哪由得自己做主……”

          顧念微微微一垂眼簾,唇角帶著幾許戲謔,“所以,你還是看上他了?”

          柳兒到底年紀小,臉皮薄,被顧念微這么一揶揄,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默然垂下了小臉,不吭氣兒。只不過,柳兒那怨懟的小眼神,卻是毫不吝惜地丟給了顧念微。

          過了一會兒,柳兒卻又怯怯地開口,“小姐,這位公子都把馬車弄濕了……”

          顧念微皺了皺眉頭,低頭一瞥,因為之前在外面被暴雨澆灌的時間有些長,男人渾身上下已經濕透,如今被放進馬車里,把馬車上的墊子都洇濕了一大片。

          顧念微遲疑了一下,眼睛一瞇,有些不耐,“把他弄干。”

          柳兒紅了小臉,雖然有些羞澀和忸怩,卻也知道,這活兒就得她干。畢竟,二小姐是金枝玉葉,哪怕是被丞相大人嫌棄的金枝玉葉,那也是金枝玉葉,怎么能親自動手伺候一個陌生的男人更衣呢?

          柳兒紅著臉,從馬車里,顧二的包袱中翻出了一件男裝,然后又去脫男人的衣服。小姑娘畢竟是第一次脫男人的衣服,本來就有些緊張,而男人雖然昏迷,卻在柳兒試著脫他衣服的時候,本能地抵觸。

          柳兒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不但沒有幫男人把衣服脫掉,反而將自己弄得渾身濕漉漉,有些狼狽。

          顧念微蹙了蹙眉頭,看了一下狼藉的馬車,揮了揮手,大咧咧地說了一句,“算了,就這樣吧。”

          柳兒擦了擦被弄濕的臉,也只能頹敗地一塌肩膀,有些嫌棄地看看被男人弄得濕乎乎的馬車,搖頭嘆息一聲,不說話了。

          馬車依舊朝著盛京的方向一路疾馳。然而,顧念微心里卻因為一時善心泛濫救了一個身份不明的男子,有些不踏實起來。

          外面的風雨一點消停的跡象都沒有,顧念微甚至一度懷疑,在這密林之中趕路,會不會被雷劈……

          好在,顧念微的擔憂都是多余的。疾風驟雨在持續了一夜之后,第二日早上終于漸漸收了勢。雨歇風住,天邊出現了一道絢麗的彩虹。空山新雨之后,清晨的空氣極好,顧念微只打簾子看了一眼,就舍不得走了。

          用顧念微的話說,就是,“此地山清水秀,風水上乘,在此處逗留歇息,可有大機遇。”這話說得神神道道,隨從們聽了這些話,想笑卻又不敢笑。畢竟這位二小姐可是在尼姑庵里長了十四年,說不定,真的學了些真本事呢!

          于是,馬車停在一處山坳里,一車的人開始休整。

          這一路,誰都沒有想到會忽然遇到暴風雨,所以,他們并沒有準備多少干糧,現在,連日趕路之后,大家都有些餓。

          顧念微摸了摸肚子,聽著肚子咕嚕咕嚕有節奏地叫喚,抬手掀起車簾子,跳下馬車,舉目四望,最終目光停在了西北角,“顧二,你去那邊找點兒吃的。”

          顧二是車夫,也是丞相大人的心腹親隨,為人忠厚老實,功夫也不錯,現在被顧念微點將,卻是有些不情不愿。不是他不愿意去,實在是顧念微總是盤算著怎么跑,他被顧念微給跑怕了。他的職責是將顧念微帶回盛京,若是自己不在,柳兒這丫鬟耳根子軟,再把顧二小姐給放了,他回去還怎么跟丞相大人交差呢?

        第3章 餓了,要吃

          看出顧二的顧忌,顧念微抬手摸了摸鼻子,懶洋洋道,“放心,我不會跑。丞相府既然費盡心思要把我請回去,我可不能辜負了丞相大人的美意。”

          顧念微這話說得直接,語氣卻是不陰不陽,顧二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有點兒尷尬,“二小姐,相爺也是為了丞相府的未來著想……”

          顧念微冷笑一聲,斜著眼睛乜他,“為丞相府的未來?呵,為了攀龍附鳳,就得把我推進火坑?”顧念微占據了丞相府二小姐的身子,知道自己暫時是穿不回去的,這氣兒本來就不順,如今顧二說話又這般的不中聽,顧念微忍不住就嗆了他一句。

          顧二木訥地站在馬車前,還是不放心就這么把顧念微自己擱這兒。尤其是,現在的馬車上,除了顧念微,還有一個身份不明、昏迷不醒的男人,要是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事兒,這個責任,他可擔不起。

          顧二不動,顧念微的肚子卻是咕嚕咕嚕不爭氣地一直在叫。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顧念微從來就不會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雖然現在這具身體弱了點兒,小了點兒,但怎么也是被自己占了的,不能虧待。

          “你不去?”顧念微輕哼一聲,從馬車上跳下來,二話不說就要朝山那邊走,“那行,我去!”

          只不過,她身子才剛動,顧二已經跟個門神似的杵在了她跟前兒,“二小姐,你不能去。”

          “怕我跑?”顧念微挑著眉毛,邪氣一笑,“那你倒是別讓姑奶奶餓著呀!”

          顧念微的話很沖,顧二愣了一下。自從顧念微跳下馬車被石頭撞傷了腦袋,重新醒來之后,這脾氣就有些乖戾,顧二只以為這顧二小姐是因為被丞相大人當成了政治的犧牲品,心里不痛快才處處找茬兒。但是現在,顧二看著顧念微長身而立,不怒而威的樣子,第一次覺得,也許,這位顧二小姐,原本就不是一位好惹的主兒。

          顧二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另外一位隨從輕嘆一聲,從馬車上跳下來,“我去吧!”

          大雨之后,想要在這山坳里找些吃的,其實也不是特別困難。那位隨從也是顧家的家養隨從,叫做顧一寧。他下了馬車,沿著顧念微指點的方向去了,而顧二則像是一個影子似的守在了馬車旁邊。

          顧念微斜了他一眼,隨即回身上了馬車。

          受人之命,忠人之事。就算她對顧二的做法不滿,但是,顧二畢竟是在聽命辦差,她也犯不著與他為難。

          天光大亮之后,馬車里的光線也就變得分外地好,昨晚被顧二救上馬車的男人,昏昏沉沉一直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顧念微隨意地掃了他一眼,眉頭不覺就輕輕皺了起來。

          昨晚救這男人上車的時候,她只是一時起意,也沒有把這男人太當回事。現在仔細這么一看,這個男人這臉色分明就有些不正常的紅。

          顧念微二話不說,探手摸了摸男人的額頭,尼瑪,燙手!

          顧念微收回手,甩了甩,倒吸了一口涼氣,“燒成這樣,居然還在喘氣兒,也算是個福大命大的。”

          柳兒也是一個外貌協會的,見不得美男受苦,當下就問顧念微,“那怎么辦?就這么讓他燒著,要是燒成傻子怎么辦?”

          顧念微扯著唇角冷笑一聲,“燒傻了正好,可以跟你湊一對!”

          柳兒臉上浮出紅暈,卻是嘟著唇角埋怨,“小姐!”

          顧念微垂下眸子,盯著那男人昏迷的俊臉瞧了一會兒,越瞧越是覺得這人天生貴相。心里略一盤算,顧念微已經打定了主意,這人,她必須得救!

          施恩望報,她也算是給自己留了一條后路。

          “柳兒,去,到附近找找,看有沒有魚腥草和紫蘇。”顧念微淡定地瞥了一眼正處于花癡狀態的柳兒,有些沒好氣地開口。

          這里是山間,按說,這樣的草藥該是有些的。這個男人燒得厲害,現在找大夫顯然不現實,當務之計,為他找些草藥來或許更管用一些。

          柳兒沒有遲疑,應了一聲,就跳下了馬車。

          顧念微搖搖頭,柳兒這丫頭,也是個沒有心機的,不像顧二,對自己盯得那么緊,生怕自己跑掉。

          柳兒下車之后,馬車里便只剩下了顧念微與那個昏迷不醒的男人。

          柳兒在時,顧念微還沒有覺得哪里不妥當,如今,只有她一個人與一個陌生的男人共同處在一個封閉的空間里,她卻漸漸有些局促不安起來。

          “水……”顧念微神思飄忽間,一個模糊的字節飄進了她的耳朵。

          顧念微低頭一看,男人干澀的唇角微微翕動,濃郁如墨的劍眉輕擰著,睫毛輕顫,似是異常痛苦。

          顧念微原想不理,可是這俊美的男人,虛弱的樣子,讓人看起來著實心疼。

          心頭一嘆,將男子的腦袋扶起來,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掰開男人的嘴,拿起自己的水壺,朝男人嘴里灌了過去。

          男人大抵是燒糊涂了,沒有了往日的高冷,任由那汩汩清流,灌進了自己的嗓子,本能地貪婪吞咽起來。

          顧念微摸了摸男人的額頭,還是燒得厲害。不過想來也是,這兩天下這么大的雨,這個男人也不知道在那條小路上躺了多久,被那暴雨這么一澆,就算是沒有病,也會被澆出病來。

          顧念微這么一想,對這個身份不明的男人不免就多了幾分同情,拿出自己的帕子,用水浸濕,然后敷在了男人的額頭上。

          “唉,咱們也算是同命相連的,今兒就幫你一把吧!”顧念微低低嘆了一聲,眼神微微一垂。

          水被顧念微換了一遍又一遍,水壺都差點兒空了,絲帕卻始終維持著那種冰涼宜人的溫度。男人那緊緊擰著的眉毛,也便漸漸舒展開來。

          顧念微將男人重新放倒在馬車上,轉過身,正要掀簾子下去透口氣,一道涼薄卻暗啞的聲音卻在這時輕飄飄地傳進了她的耳朵,“你,是誰?”

          簡單的三個字,卻好似驚雷一樣,在顧念微的耳邊轟然炸開!額滴乖乖,那個男人,居然醒、醒了?

        第4章 味道,不錯吧?

          顧念微身子有些僵硬,慢慢轉回身,迎上男人那灼灼逼人的目光,“這話,該我問你。”

          男子劍眉輕輕一擰,身子朝后挪了挪,靠在了馬車車廂上,目光犀利地落在顧念微身上,不答反問,“你們,要去哪里?”

          沙啞的聲調卻有著男性獨有的魅惑,顧念微不覺就多看了他一眼。

          之前,這男人昏迷不醒,她便只覺得他好看,如今,男人雙目睜開,流光隱轉,這身上居然自然而然生出了幾分高華矜貴之氣。

          顧念微瞇縫起眼睛,盯著男人飽滿圓潤的額頭,忽而一笑,“最近一段時間,你是不是霉運纏身,遭人追殺陷害?”

          男人眸子倏忽一緊,盯著顧念微的眼神立隱隱多了幾分冷厲與逼仄,“你到底是誰?”

          顧念微咧著唇角,沒心沒肺地一笑,“我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斷命數,相風水,料吉兇的當世活神仙!”

          男子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蒼白的臉上逸出一抹玩味的邪笑,輕呵一聲,拉長聲音道,“原來是神棍。”

          顧念微被這男人一記軟刀子一噎,登時有些不高興,瞪了他一眼,“你才是神棍!你全家都是神棍!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冷著臉,甩下這么一句話,顧念微打簾就跳下了馬車。

          車簾子呼啦一聲掀起,又呼啦一聲放下,帶起了風,灌了進來,男子著了風,劇烈地咳嗽起來。

          而始作俑者顧念微卻是站在馬車前,左看看右看看,再不理會那病重的男子。既然有閑心來消遣她,看來一時半會兒是死不了的。她又不欠他,犯不著對他那么好。

          男子的咳嗽聲引起了顧二的注意,顧二向馬車里瞥了一眼,然后又掃了一眼顧念微,“二小姐,人,醒了?”

          顧念微含含糊糊嗯了一聲,顯然對談論車上那個男人的興致并不高。

          顧二猶豫了一下,踟躕道,“二小姐,這人既然已經醒了,再在咱們馬車上,似乎有點兒不合適,不如,就讓他走吧?”

          顧念微一聽這話,橫了顧二一眼,“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他現在還病著,你讓他走,這跟要他命有什么區別?”

          顧二登時訥訥無語。他算是發現了,這位二小姐就是跟他犯沖,只要他開口,這位二小姐十有八九是會頂回來的。也是,誰讓自己這么不幸地在此次迎接事件中充當了黑臉的角色呢?

          顧二識趣地閉嘴,而馬車上那個男人卻是在聽到顧念微這話之后,微微挑起了唇角,那窅黑如墨的眸子里,不知何時已經染上了一抹別樣的情緒。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剛剛還對自己惡語相向,一轉臉就又成了圣人?呵,這女人,還真是有點兒意思。

          干澀的唇角勾著玩味的弧度,男人微微闔上了眼睛。這一次,他傷得不輕,加上感染了風寒,這身體一時半刻怕是好不了的。男人的咳嗽聲漸漸止住,虛弱地倚著車廂喘息。

          山間景色極美,尤其是雨過天晴之后,云銷雨霽,彩徹區明,別有一番洞天。

          柳兒和顧一寧是前后腳后來的,柳兒懷里抱著一大堆魚腥草和紫蘇,而顧一寧卻用衣服下擺兜了十幾條魚。

          “二小姐,屬下只找到這些魚。”顧一寧將魚放下,抬手抹了抹被露水打濕的臉,神色有些興奮。二小姐真是有些本事,讓他去那個方向找吃的,他果然在那個方向發現了一條小溪,溪水里的魚兒在大雨過后,歡快地跳來跳去,他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抓了這么一滿兜。

          顧念微依舊是黑著一張臉,淡淡嗯了一聲,“再去找些木柴來。咱們烤魚吃。”

          這一次,顧念微手指指的方向是與之前截然相反的方向,顧一寧已然對顧念微的本事有幾分信服,現在聽了顧念微的吩咐,點了點頭,屁顛屁顛就朝著顧念微指的方向去了。

          趁著顧一寧去找木柴,顧念微從柳兒手里接過魚腥草和紫蘇,轉身進了馬車。

          馬車里,男人闔著眼睛養神,俊臉上還是紅撲撲的,好像是熟透的蘋果。

          顧念微盯著這張禍國殃民的臉看了一會兒,隨即懶洋洋道,“我家丫鬟剛剛給你找了點草藥回來,那個,這里條件簡陋,恐怕是不能給你煎好了再用了,草藥葉子,你不嫌棄吧?”

          男人睫毛微微顫了顫,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隨即別開臉,淡淡吐出倆字,“嫌棄!”

          顧念微眉毛一挑,“哦,那算是我家丫鬟自作多情了。”說完,就要把手里的藥材給丟到馬車外。

          男人似乎沒有想到顧念微是這么一個說風就是雨的女漢子,眼底劃過一抹厲色,“慢著!”就算他嫌棄,可是,現在,他好像的確沒有更好的選擇。他的近衛被晉國的人沖散了,一時半刻,怕是尋不著他,他的病拖下去,只會更糟糕。

          顧念微回過頭,似笑非笑看他,“怎么?又不嫌棄了?”

          男人對顧念微這個態度有些不爽,劍眉擰成了疙瘩,慢慢伸出了手,“拿來。”

          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上位者長久以來的頤指氣使。

          顧念微白了男人一眼,卻難得的沒有跟這個男人計較,拽起男人的手,將魚腥草和紫蘇放在了他的手掌上。

          雙手接觸的剎那,顧念微甚至感覺到了那個男人手觸電一般抖了一下。

          顧念微有些疑惑地掃了男人一眼,“想不到,你還是個純情的處。”

          男人對顧念微這漫不經心的態度有些不喜,瞥了她一眼,將魚腥草和紫蘇慢慢地丟進嘴里嚼。

          魚腥草很腥,紫蘇很苦,可是,這個男人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仿佛,他吃的不是草藥,而是人間美味。

          顧念微眨巴了眨巴眼睛,促狹道,“味道不錯吧?”

          顧念微的話剛說完,男人已經是欺身上前,很不客氣地噙住了她的唇角,然后,粗暴地將自己嚼過的草藥全部渡到了顧念微的口中。

          顧念微被男人忽然的動作驚了一下,眼睛倏忽睜圓,隨即惱羞成怒,一把將男人推開!

        第5章 你覺得如何?

          口中蔓延著草藥的苦澀,唇角殘留著男人的溫度,顧念微伸出手,顫巍巍地指著男人,氣急敗壞,“你,你,不要臉!”

          男人卻是絲毫都不以為忤,反而是邪氣地勾了勾唇角,慵懶出聲,“你不是問我味道如何么,我好心讓你嘗嘗而已。”

          顧念微被氣得氣沖腦門,杏眼圓睜瞪了他一眼,“草藥味道不錯,你的味道,真是不敢恭維!”說完,甩臉子跳下了車。

          她居然還好心讓柳兒找草藥治這個登徒子,早知道這個男人這般睚眥必報,讓他死了算了!

          車簾子再次放下,男人的唇角卻是悄然逸出了一絲淺笑,他抬起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了摩挲自己干澀的嘴唇。呵呵,剛才那個感覺,好像,真的,不錯。

          宮暮云朝后靠著車廂,然后,優雅地抬手,將手里拿著的魚腥草和紫蘇再一次丟進了嘴里,慢慢地,慢慢地咀嚼了起來。

          入口腥苦,然而藥汁順著嗓子下去之后,嗓子卻登時好受了不少。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而已,居然知道魚腥草和紫蘇能夠退熱去燒,治療風寒,當真是難得。而且,這個小丫頭行事干練、果敢,并不像是十幾歲該有的模樣。

          宮暮云腦中疑惑重重,對顧念微漸漸也生起了幾分好奇之心。

          馬車外,顧念微雙手叉腰指揮著顧二給魚去鱗,態度這叫一個惡劣。明顯是在馬車里吃了癟,到顧二面前找平衡去了。

          聽著顧念微對顧二吆五喝六,宮暮云眼底不自覺就有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原來,女人還可以活得這樣瀟灑恣意,不像那些養在籠子中的金絲雀,整天就想著怎么取悅男人。

          顧二將魚去鱗去得差不多的時候,顧一寧抱著一抱木柴回來了。也真是難為了他,在大雨之后,居然還能找到干柴!

          顧一寧將柴火丟在地上,擦了擦臉上的灰,看向顧念微的目光,那簡直就像是在看活菩薩,“二小姐,你怎么知道那邊能夠找到干柴?”

          顧念微掃了他一眼,老神在在地說,“天機不可泄露!”

          顧一寧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卻因為顧念微這神神道道的態度,不敢再問。

          有了柴,有了魚,便只差點火烤魚。

          柳兒自告奮勇烤了一條魚,獻寶似地呈給顧念微嘗鮮,結果,顧念微只吃了一口,就呸呸呸地吐掉了,吐掉還不算,還不忘毒舌地打擊一番柳兒,“你這是烤得什么玩意兒?魚怎么能烤出草味?”

          柳兒接過被顧念微丟過來的烤魚,咬了一口,真心覺得委屈,“哪有草味兒?”

          顧念微嘴角抽了抽,大手一揮,將柳兒哄到了一邊,“行,您這水平,我消受不起,還是我自己來吧!”

          顧念微一邊熟練地穿好魚,一邊興致勃勃烤了起來。雖然她前一世是個風水大師,但是作為一個吃貨,她也沒少捯飭吃的。現在,穿越到這異世界中,所有的吃食都是天然無公害的,這吃起來,才算是正宗呵!

          顧念微手法嫻熟,看得顧一寧和顧二眼珠子都直了。顧二小姐,這些年這是過得什么日子啊!一個堂堂的相府千金,居然會烤魚!而且烤得比她身邊的丫鬟都好……兩位糙漢眼巴巴看著一條條魚被顧念微烤得焦黃,對顧念微的仰慕那是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直到顧一寧的哈喇子都快要流到地上的時候,顧念微才終于是將一尾烤魚丟給了他,“第一條魚,先給你這個出了力氣的人吃。”

          顧一寧嘿嘿笑著,倒也沒有客氣,捧著烤魚就吃了起來。

          雖然被燙得呲牙咧嘴,卻是一口都不少吃。

          顧念微隨后又給了柳兒一條魚,自己才開始吃。

          顧二在一旁可憐巴巴地瞅著,一遍一遍地咽著唾沫,“小姐,我的呢……”

          顧念微懶洋洋翻了他一眼,“你沒有出力,不能吃。”

          顧二真心覺得,顧念微就是故意為難他,報復他之前不肯去找食物的。

          可是,看著別人吃得香,顧二這肚子也開始不爭氣地咕嚕咕嚕叫了起來。顧二摸著肚子,舔著舌頭,“二小姐,我不吃飽,怎么有力氣保護你回盛京呢?”

          顧念微冷笑,“你當我愿意回那個狗屁的盛京呢?”

          顧二不死心,“二小姐,你是大善人,萍水相逢的,你尚且還要救呢,我可是一心想要保護二小姐的,二小姐,怎么能眼睜睜看著奴才餓死呢……”

          “王八餓死,你都餓不死!”顧念微冷嗤一聲,繼續吃自己的烤魚。

          顧二欲哭無淚,悲憤望天,“二小姐……”

          在顧二很沒有骨氣地差點兒哭了的時候,顧一寧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開口,“二小姐,要不,我那份,分給顧二一點兒吧?”

          顧念微瞪了顧一寧一眼,到底也沒有趕盡殺絕,丟給了顧二一條烤魚。

          不得不說,顧念微的手藝是相當不錯,烤魚的香味,飄飄悠悠就飄出了好遠。

          馬車上,本來閉目養神的宮暮云忽而睜開了眼睛,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張。

          顧念微打簾子進來,打算給宮暮云一條魚吃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宮暮云那一張略略有些失措的臉。

          “怎么了?”顧念微將烤魚遞到他跟前,“好像天要塌了似的。”

          宮暮云沒有接烤魚,只是有些急促地道,“快走!”

          顧念微一愣,“為什么要快走?大家都還沒有吃好呢?”

          宮暮云沒有解釋,因為外面顧二的話已經讓顧念微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

          “你們是什么人?”顧二一面護著自己的烤魚,一面義正言辭地問。

          顧念微神色微微一變,那只伸向宮暮云,拿著烤魚的手,隱約有些發顫,“找你的?”

          宮暮云微微垂首,“嗯。”

          “那,我把你交出去,我們不就沒事了?”顧念微天真無邪地說。

          宮暮云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晚了。對方,只會殺人滅口。”

          顧念微撇了撇嘴,“你的意思是,我壓根就不該救你?”

          宮暮云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車廂內的氣氛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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