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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家)湘西鬼聞錄全文閱讀-湘西詭聞錄免費閱讀by農夫仙拳

        發布時間:2019-03-08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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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西詭聞錄有聲小說全集已經出來了,湘西詭聞錄全本免費讀內容怎么樣?這是由作者農夫仙拳所著的一部超級好看的現代都市小說,小說湘西詭聞錄全文講述了主角顏知為給表哥治病去了湘西,卻沒想到被邪惡的陰陽師煉制成天底下最厲害的僵尸,看他會有怎樣的際遇……
          苗飛毫不猶豫地說:“如果你死了,我會陪你一起死。”
          閻承雪抽泣著,“我不想死……我手好痛,好痛……”
          跑了約二十來分鐘,我們經過一座山崗,我驚訝地發現,前面出現一塊較寬闊的山谷,山谷里全是墳頭!那些墳頭一座連著一座,起碼有三四十座,十分壯觀。或許是久沒有人來祭拜,墳頭上長滿了野草。一陣風拂過,野草隨之搖曳,像是在朝我們招手。
          怎么這里有這么多墳?想必,這里就是苗飛剛才所說的禁地了。
          “快走!”苗飛飛奔了起來,“不要朝那下面看!”
          “為什么?”我心中有很多疑惑。
          苗飛并沒有回答我。他心系著閻承雪的安危,哪會有工夫給我解答?況且,他又抱著閻承雪在跑,也沒有多余的力氣回答我。
          如果苗飛不說那句話,我也許對這里并不怎么好奇,可他越叫我不要朝下面看,我就越想看。這就是好奇心在作祟。因此,我的眼睛老是情不自禁朝墳地里看。前面兩眼,沒有發現什么。在第三眼時,突然看見兩座墳包間有一塊黑色的東西。我停下腳步,定睛一看,那像是一具棺材。
          怎么會有棺材露天在草地里?
          前面的苗飛停了下來,回頭沖我問:“林子璇呢?”
          我朝后方望,這才發現林子璇沒有跟上來。
          “她……她可能落在后面了。”
          “快回去找!”苗飛近乎吼道。
          苗飛生氣了。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對他說:“你帶承雪先走,我找到林子璇后馬上跟來。”
          “不要到下面去!”閻承雪痛得在不斷呻吟,苗飛已顧不得了我們了,提步繼續跑,邊跑邊安慰閻承雪:“承雪,別怕,我們馬上就到了。”
          我急匆匆往回跑,很納悶,剛剛林子璇明明就

        第1章 禁地

          湘西有三大邪,其一為“湘西趕尸”,其二為“放蠱”,其三為“落花洞女”。

          我有一表哥,兩年前去湘西,回來后,突發怪病,全身僵硬,就像是癱瘓了一樣,這兩年都只能躺在床上。沒人知道那是什么病,連省里有名的醫生也束手無策。我這個表哥家的長輩在我家最困難的時候曾幫過我家,父母一直感恩在心,于是讓我想想辦法,看這次能不能幫幫表哥。

          以表哥的癥狀,我查了不少和湘西有關的資料,倒是有幾本野聞傳記提到和我表哥相似的情況,都和湘西“三大邪”有關。深入再一查,都說得神乎其神,特別是一些小說,編造得更是夸張、離奇,以致于一提起湘西,便不由得讓人聯想到僵尸與蠱毒,甚至還有神秘、陰險的草鬼婆。

          過年時候參加同學會,得知我有個同學是湘西的,叫苗飛,向他問起這方面的事情,他說長這么大,從沒有見過趕尸和蠱婆,也不知傳說中那三邪是真是假,如果我想了解湘西文化,不如去他老家看看,或許會有所發現。

          問了下他家的地址,趕巧了,苗飛老家和表哥曾經去過的地方很近,所以,這一次去那兒,或許能找到表哥病發的緣由,運氣好的話,甚至還能找到癥治那病的方法。

          周末,我們踏上了前往苗飛老家的旅途。同行的還有苗飛的女朋友閻承雪,及閻承雪的老鄉林子璇。

          坐了大約兩個多小時的汽車,我們到了一個叫花橋巖寨的地方,一眼望去,街道兩旁盡是少數民族特有的吊腳樓或小木樓,街道也不是很寬,甚至還保留著一些古老而神秘的文化。

          從這里到苗飛的老家,還有二十多里的小路。

          一路都是在林間。這時春意盎然,鳥語花香,我們四人興致高昂,走了長時間的山路也不覺得疲憊。

          及至中午時分,我們終于到了苗飛的老家。

          村子較大,但房屋不多,并且大多是泥土青瓦屋,幾乎將近一半的房子已經倒塌。而這時,村子里一個人也看不見,整座村子顯得無比地孤寂、荒涼。我拿起數碼相機一陣拍攝。

          苗飛與閻承雪有意撮合我和林子璇,說他們去別的地方培養培養感情,叫我和林子璇隨便逛逛。

          “不過有個地方你們別去。”苗飛指著村子西方說:“那邊是我們這里的禁地,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邪得很!”

          “怎么個邪法?”我收起相機望向苗飛。

          苗飛與閻承雪手牽手,邊走邊說:“這個你最好不要知道,記住,別走遠了,一個小時后在這里集合。”

          我正在琢磨著要不要過去看看,林子璇走了過來,“師兄,我想去禁地那邊看看,你去不去?”

          林子璇比我們小一屆,讀的是信息系。身材妙曼,臉蛋非常標致,秀發齊肩,身穿一件綠色的運動服,渾身上下充滿了青春活力。她是那種大大咧咧的女生,一般比較采得男生的青睞。

          “去。”我與她一拍即合。

          可我們還沒有走多遠,突然聽到一聲尖叫從不遠處傳來。我和林子璇同時停下腳步,相互看了一眼,林子璇說:“是承雪的聲音!”她說完掉頭朝聲音發出來的地方跑去。

          不會是閻承雪與苗飛在搞惡作劇吧?我邊跑邊想。

          跑了不過二十來米,便看見苗飛抱著閻承雪坐在地上,不斷地在吸閻承雪的手背。

          待沖到他們面前,這才發現,閻承雪淚流滿面,手背腫了。我忙問這是怎么一回事,苗飛焦急地說:“承雪被蛇咬了一口。”

          “蛇!”我心猛地一沉,渾身升起一股不安。

          果然,閻承雪紅腫的手背上有一個小小的牙印。

          苗飛又要去吸閻承雪的手背,他是想把蛇毒吸出來,我一把將閻承雪的手腕抓了過來,沉聲說:“不能吸,若蛇毒到了你嘴里,你會死得更快!”

          林子璇拿出一塊毛巾,將閻承雪的手腕緊緊綁了兩圈,“得趕緊送去醫院,不然……”她沒有說下去,不過我們也都明白,那紅腫的傷口這時已開始泛黑,若來不及將毒逼出,一旦蛇毒流遍全身,閻承雪必死無疑。

          “我不想死!”閻承雪嚇得臉色發白,哭著喊道:“你們快救我,我不想死……”

          我四下看了看,心急如焚,“這里離城里很遠,送醫院根本來不及了,只有找草藥……”

          苗飛突然將閻承雪抱了起來,發瘋一般朝前面跑去。奇怪的是,他所跑的方向并不是我們所來的方向,而是村子的西邊,也就是說,那邊是他剛才所說的禁地。

          剛才叫我們不要去禁地,怎么現在他自個兒反而要去呢?他不會因為閻承雪被蛇咬而沖昏頭了吧。

          我和林子璇立即追了上去,我問他去哪兒,苗飛邊跑邊說:“隔壁村有個人會治蛇毒。”

          “隔壁村?那里還有人嗎?”

          “不知道。”苗飛說:“只有去碰碰運氣了。”

          閻承雪聽了,立即哇哇大叫:“我不去,要是那個人不在,我……豈不是死定了?”

          苗飛毫不猶豫地說:“如果你死了,我會陪你一起死。”

          閻承雪抽泣著,“我不想死……我手好痛,好痛……”

          跑了約二十來分鐘,我們經過一座山崗,我驚訝地發現,前面出現一塊較寬闊的山谷,山谷里全是墳頭!那些墳頭一座連著一座,起碼有三四十座,十分壯觀。或許是久沒有人來祭拜,墳頭上長滿了野草。一陣風拂過,野草隨之搖曳,像是在朝我們招手。

          怎么這里有這么多墳?想必,這里就是苗飛剛才所說的禁地了。

          “快走!”苗飛飛奔了起來,“不要朝那下面看!”

          “為什么?”我心中有很多疑惑。

          苗飛并沒有回答我。他心系著閻承雪的安危,哪會有工夫給我解答?況且,他又抱著閻承雪在跑,也沒有多余的力氣回答我。

          如果苗飛不說那句話,我也許對這里并不怎么好奇,可他越叫我不要朝下面看,我就越想看。這就是好奇心在作祟。因此,我的眼睛老是情不自禁朝墳地里看。前面兩眼,沒有發現什么。在第三眼時,突然看見兩座墳包間有一塊黑色的東西。我停下腳步,定睛一看,那像是一具棺材。

          怎么會有棺材露天在草地里?

          前面的苗飛停了下來,回頭沖我問:“林子璇呢?”

          我朝后方望,這才發現林子璇沒有跟上來。

          “她……她可能落在后面了。”

          “快回去找!”苗飛近乎吼道。

          苗飛生氣了。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對他說:“你帶承雪先走,我找到林子璇后馬上跟來。”

          “不要到下面去!”閻承雪痛得在不斷呻吟,苗飛已顧不得了我們了,提步繼續跑,邊跑邊安慰閻承雪:“承雪,別怕,我們馬上就到了。”

          我急匆匆往回跑,很納悶,剛剛林子璇明明就在后面,怎么突然就不見了呢?難道跟下面那禁地有關?這里,果然是充滿古怪的地方。我暗暗祈禱林子璇不要出事。

          轉了一個彎,終于看見了林子璇。她站在那兒,眼睛定定地望著下面的墳地。

          我如釋重負,邊快步走上去邊生氣地問:“你怎么了?在看什么?”

          林子璇沒有回答我,眼睛依然一動也不動地望著下面。

          我走到林子璇面前,提高聲音喊了一聲,“林子璇?”

          林子璇這才回過神來,朝我看了一眼,然后又望向墳地,伸手指著下面問:“你看,那里有什么?”

        第2章 苗族女孩

          我順著林子璇的目光望去,問道:“你說的是那具棺材?”

          “是的。”

          剛才我在那兒,只能看見棺材的一角,而從林子璇所站的這個位置看去,能將那具棺材看得較清楚,甚至,還可以看見棺材蓋也打開了一點,只是因為草叢茂盛,看不清楚棺材里面的情況。

          “不就是一具棺材么?別看了。”想起苗飛叫我們不要往下看,又因為他們走遠了,我催促林子璇快走。

          林子璇邊走邊說:“我剛才好像看見有個人從棺材里爬出來了。”

          “什么?”我聞聲一驚,立即停下腳步。因為我們走得很快,林子璇又緊跟在我后頭,我這一停,她一直剎不住車,直接撞在了我的身上。

          “你干嘛?怎么不走了?”

          我望著她問:“你剛才真的看見有人從棺材里爬出來了?”

          微風吹拂,不時撩動她的秀發。林子璇邊將吹到她臉上的頭發往耳后弄邊說:“我也不確定,只看見一個黑色的東西從棺材里爬了出來,像是一個人。不過才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見了。”

          我再次望向棺材,卻發現棺材被青草給擋住了,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涼意。從棺材里爬出來的黑色東西,會是人么?難道是鬼?不過現在是白天,鬼又怎么能出來?我更相信,那是一只黑貓。

          “顏知!”前面突然傳來苗飛的一聲大叫。

          我嚇了一跳,莫非又出什么事了?忙叫林子璇快走。

          朝前跑了約二十來米,只見苗飛抱著閻承雪站在路中央朝我們這方怒視著。他一看到我們,老遠便問:“你們在干什么?”

          “沒什么。”我見閻承雪在苗飛懷里一動也不動,忙問:“承雪怎么樣了?”

          “睡著了,快跟來。”苗飛說完又快步朝前走去。

          我和林子璇沒有再說什么,緊緊跟上,心中也再次繃緊了起來。開始閻承雪還在呻吟,現在連聲也未吭了,看她那樣子,只怕兇多吉少。也難怪苗飛剛才見我們沒有跟上來而發火。

          接下來,我們都沒有吭聲,耳邊只有我們急忙的腳步聲及三人急促的呼吸聲,以及不時與路上一些樹枝草葉擦過的唰唰聲。

          大約走了三四十分鐘,我們終于上了一個大坡,在山頂朝下一望,面前赫然出現一個大大的谷地。對面是連綿不斷的群山。山頭此起彼伏,像是手牽手,將谷地圍成了一圈。而在谷地上,稀稀落落有不少的房子。

          “快到了。”苗飛氣喘吁吁。他臉上全是汗珠,像是淋過雨一般。我和林子璇也都差不多,大汗涔涔,特別是林子璇,臉蛋兒紅通通地,像是兩個大蘋果。

          接下來是下坡路,我們走得較快,大約走了十來分鐘,前面出現了一座青磚瓦房,并且有幾只大麻雞在屋旁的竹林里捉蟲子。

          我心中稍舒了一口氣,既然有雞,說明有人。我生怕這邊的村莊也是一個無人村。

          苗飛三步并作兩步跨到了屋前,我也快步跟了上去,只見一個年約十八九歲的女孩坐在門前的一張石凳上搗鼓著草藥。她看到我們時,雙目一沉,像是很驚訝。

          “請問鐘天師傅住在哪兒?”苗飛朝著那女孩急不可待地問。

          那女孩穿著一套淺紅色的苗族服飾,眼睛很大,并且烏黑烏黑,像是兩顆瑪瑙。流海較長,其中一只流海還罩住了左邊的眼睛,十分漂亮。只是,她神色冷漠,對我們并不待見。

          “這里就是。”苗族女孩淡淡了應了一句,然后朝苗飛懷中的閻承雪看了一眼。

          我如釋重負,終于找到人了。

          苗飛也松了一口氣,又上前兩步邁到那女孩面前,急急地又問:“那鐘天師傅在哪里?我女朋友被毒蛇咬了,請幫幫我們。”

          苗族女孩繼續搗鼓她的草藥,漫不經心地說:“我爺爺不在家,可能要晚點回來。”

          我一聽就急了,張口便問:“你爺爺去哪里了?能把他叫回來嗎?”

          苗族女孩沒有應答我,甚至連頭也沒有抬,好像剛才根本沒有聽見我說話。

          我一時倍感尷尬,正想再問,苗飛朝我使了一個眼色,示意我不要再說話,然后再次謙恭地說:“我就是曹木村的人,久聞鐘天師傅大名,所以我女朋友被蛇咬了后,我們并沒有去城里,而直接來到了這里。我女朋友被蛇咬已快有兩個小時了,她……”說到這兒,苗飛的眼淚突然停了下來,聲音也變得哽咽,“你能救救她嗎?”

          苗族女孩這才抬起來,懶洋洋地說:“扶過來我看看。”

          “嗯,好!”苗飛忙不迭抱著閻承雪走了過去,拿出她的手將手背放在苗族女孩面前。

          我心中哼了一聲,這丫的,好大的架子!

          閻承雪的手背已腫成了一個大蘿卜,傷口處已變成了黑色。而閻承雪昏迷不醒,嘴唇呈紫色,看起來奄奄一息。

          苗族女孩只是朝閻承雪的手背看了一眼,然后起身進了屋里。一會兒,她出來了,一只手提著一把一寸來長的小型尖刀,另一只手拿著一只黑色的玻璃瓶。走到苗飛面前時,命令般地說:“抓住她的手。”

          苗飛忙一手抱著閻承雪一手抓著閻承雪的手腕。林子璇也趕緊過去幫忙扶著閻承雪。

          我這時渴得要命,想去討口水喝,但一看到苗族女孩那冷若冰霜的面孔,話到了喉嚨邊又生生咽了下去。看她那樣子就算我渴死了,也未必會施舍我一口水喝。

          苗族女孩拿起刀正要去挑閻承雪的傷口,突然聽到一道嘶啞但又十分渾厚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丫頭,你在干什么?想殺人嗎?”

          我回頭一看,一個年約六十身穿苗飾黑衣頭戴一頂草帽的老頭走了過來,這老頭較瘦小,頭發胡須甚至眉毛都是白的,眼睛很小,但雙目射出一道精光,可見得這老頭非同一般。他朝我和林子璇、苗飛掃了一眼,最后又將目光停留在閻承雪的手背上。

          看來,這老人就是苗飛所說那個會治蛇毒的鐘天了。

          “喲,傷得不輕呀。”鐘老頭走到苗族女孩面前,奪過了她手中的刀,輕描淡寫般地道:“去給我倒點水來喝,爺爺我渴死了。”

          “死了就死了唄。”苗族女孩翻了個白眼,極不情愿一般走進了屋里去。

          鐘老頭抓著閻承雪的手指,朝手背看了看,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心一沉,難道無可救藥了?

          苗飛比我更急,趕忙問:“鐘師傅,我女朋友她……這毒能除掉嗎?”

          鐘老頭應道:“能。只要人沒死,到了我這里,絕對不會死。”

          “謝謝!謝謝!”苗飛一陣熱淚盈眶。

          “但是!”鐘老頭突然又加重了語氣,“你這蛇毒……”他還沒有說完,苗族女孩端著一只裝了八成水的白色茶杯走了出來,將其遞到了鐘老頭面前。鐘老頭接過水,一飲而盡,抹了抹嘴,朝我們看了一眼,然后望向苗族女孩問:“丫頭,客人來了,有沒有倒茶給他們喝?”

          “沒有。”苗族女孩冷冰冰答了一句,昂起頭,目無表情地望著遠方。

          我這時雖然渴得要命,但我知道,時間不能再耽誤了,多一分鐘,閻承雪就多一份危險,因此,我趕緊說道:“我們不用喝茶,請您老快些給我同學清除蛇毒吧。”

          “呵呵,小伙子,不用急,這姑娘,死不了。我看你口干唇躁,想必是口渴了,丫頭,給客人上茶!”

          “沒茶了。”苗族女孩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第3章 中蠱毒

          見苗族女孩那樣,我便已知道她并不想倒茶給我們喝。心中不由有些來火,不就是一杯茶么?別說你沒倒,就算你倒了,老子也不喝!當下有意提高聲音說:“老人家,謝謝您的好意,我們真的不渴。”

          鐘老頭將我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又嘿嘿笑了一聲,“小伙子,不要逞強。你渴不渴,難道我這老骨頭看不出來?況且,這客人上門,敬茶在先,這也是我們的禮數。”說到這兒,他再次朝他孫女叫道:“丫頭,難道你沒聽懂爺爺的話嗎?即使沒有茶,水還是有的!”

          “啰嗦!”苗族女孩低聲嘀咕了兩句,情不情愿地走進屋里去。

          鐘老頭這才又將目光停留在閻承雪的手背上,雙目瞇成了一條直線,嘴角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輕笑,然后在傷口周圍輕輕按了按。

          “啊!”閻承雪被痛得驚醒,猛地收回手。

          苗飛立即叫道:“承雪!承雪!”

          我也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想看看閻承雪的狀況。這時,苗族女孩端著一個小鐵盤出來了,鐵盤上有三杯清水。

          她將鐵盤往門前一張小方桌上一放,扭身繼續去搗鼓她的草藥了。

          我們面面相覷,盡管大家都很渴,但誰也沒有去動那三杯水。

          鐘老頭朝我們看了看,笑呵呵地說:“喝水啊。”

          不食嗟來之食,我哪有心情喝那水?而林子璇也表示不渴。我見苗飛額上全是汗珠,便端起其中一杯水叫苗飛喝一點。苗飛用舌頭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一口將那杯水喝了個底朝天,然后對鐘老頭說:“鐘師傅,請快些救我女朋友。”

          鐘老頭站起身,把先前他孫女拿出來的尖刀與黑色的玻璃瓶握在手中,對苗飛說:“你把她背進屋里去。”

          苗飛立即抱起閻承雪往屋里走,我和林子璇想跟進去,在門口處被鐘老頭擋住了,“小子們,我們苗家的規矩你們不懂么?主人沒有請你們進屋,你們得在外面等候。”

          我和林子璇只得停下,難堪地說:“我們無意冒犯,只是擔心我同學……”

          “不用擔心。”鐘老頭板著面孔說:“人到了我這里,我不讓她死,她就不會死。你們進來,一點用處也沒有。”

          待鐘老頭走進屋里后,我和林子璇相互看了一眼,我見她臉上盡是擔憂之色,便安慰了她幾句。而那苗族女孩一直坐在那兒搗鼓她的草藥,對我們置若罔聞。我心中暗想,這個女孩,一點待客之道也沒有,好像我們都欠她什么似的,真是一朵奇葩。

          林子璇朝我使了使眼色,示意我們去那邊說話。

          我們來到屋子的側面,林子璇輕聲對我說:“師兄,我總感覺不太對勁。”

          “怎么了?”我問。

          林子璇秀眉緊鎖,“就是那個鐘師傅,開始在墳地那兒,我不是看見一個人從棺材里爬出來嗎?好像那人的身影跟鐘師傅很像。”

          我忙問:“你看清楚了?”

          林子璇搖了搖頭,“沒看清楚,所以也不敢確定。”

          我心里不由地忐忑起來,雖然不能確定那個從棺材里爬出來的“怪物”就是鐘老頭,可萬一是他呢?那他就非常邪門了。哪有一個正常人無端端地爬進棺材里去啊?

          正在這時,突然從屋里傳來一聲尖叫:“啊——”

          我的心猛地一沉,“是苗飛!”我與林子璇不約而同地往回跑。苗飛那一聲尖叫十分響亮,還夾著恐懼,他一定出事了!

          當來到門前時,見苗族女孩依然坐在那兒搗鼓著草藥,好像剛才什么也沒有聽到,我和林子璇來到門口,再也不顧及什么苗家規矩,蒙頭便沖了進去。

          當我們跑進屋里時,只見閻承雪躺在一面門板上,紋絲不動。而苗飛則正面撲躺在地上,鐘老頭蹲在他面前正在給他把脈。

          “苗飛怎么了?”我沖了上去,一把將苗飛扶起,只見他面色蒼白,雙目緊閉,呼吸也十分微弱。

          鐘老頭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說:“有點麻煩。”

          我放下苗飛,望著鐘老頭問:“我同學這到底是怎么了?”

          鐘老頭說:“他只怕是中了蠱毒了。”

          “什么?”我大吃一驚。

          林子璇自進后,一直在看閻承雪,這時問道:“鐘師傅,我同學手上的蛇毒怎么樣了?”

          鐘老頭淡淡地應道:“她已無大礙,明早她身上的蛇毒就會消。”

          我朝閻承雪看了看,見她臉色好了很多,而手背腫起的那一塊也消了些許,便相信了鐘老頭的話,只是苗飛怎么會中了蠱毒呢?我們自從來到他老家,他什么也沒有吃——不對,他剛才喝了一杯水。

          “我同學怎么會無緣無故中了蠱毒?”我緊盯著鐘老頭。

          鐘老頭看出了我的置疑,冷冷地說:“這個得問他自己了。”

          “他今天沒吃任何東西,除了剛才那杯水。”

          鐘老頭頓時朝我望來,雙目射出一道冷光,“怎么,你在懷疑我?”

          “不……不是。”與鐘老頭的目光一對上,我只感覺心頭一緊,莫名地升起一股怯意。

          鐘老頭又說:“那么,你是懷疑我孫女了?”他說完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我與林子璇互眼一望,跟了出去。鐘老頭對他孫女說:“丫頭,你那水從哪里打的?”

          苗族女孩放下手中的草藥,站起來,走到小方桌面前,端起那兩杯水,連續全喝了下去,然后將杯子重重地往鐵盤里一放,一聲未吭,又轉身去搗鼓她的草藥了。

          很顯然,苗族女孩喝下那兩杯水是在表明她的清白,她并沒有在水中下毒。

          情形一時有些尷尬,而現在閻承雪所中的蛇毒并沒有完全清除,苗飛又中了蠱毒,我一時心慌意亂,沖鐘老頭問:“鐘師傅,我同學所中的蠱毒——怎么清除?”

          鐘老頭朝我揮了揮手,冷冷地說:“我不知道,你去城里找醫生吧。”

          我一聽就急了,鐘老頭既然知道苗飛所中的是蠱毒,自然也清楚怎么解毒。而他謊稱不知道,無非是剛才我太魯莽,他為此很生氣而已。

          林子璇謙恭地說:“鐘師傅,剛才我同學太沖動了,不該懷疑您的。我代他向您道歉。您醫術高明,懸壺濟世,請您幫幫我們吧。”

          鐘老頭這才看向林子璇,滿意地點頭道:“這才像話。”他又望向我,極傲慢地說:“小伙子,你要知道,我是醫生。醫生只會救人,不會下毒。”

          “是。”我只得低聲下氣地問:“那我同學所中的蠱毒,您能——幫忙解除嗎?”

          鐘老頭說:“我不能,他所中的蠱毒較深,需要以毒攻毒才能清除。解藥是一種草藥,而這種草藥我這里沒有。”

          我忙問是什么草藥。

          “斷魂草。”鐘老頭說:“這種草比較難找。它只長在墳頭,七片葉子。而能做解藥的是它的花。它會開七朵花,但是,必須是在有月光的夜晚才會開花。”

          有這種草?我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我見林子璇也是一臉地茫然。

          鐘老頭又說:“下毒之人,顯然對屋內那小子有仇,如果一天之內沒有解藥,那小子將小命不保。”

          我和林子璇同時吃了一驚,忙說:“那我們現在就去找解藥!”

          鐘老頭拿出一個旱煙斗,邊上煙邊慢騰騰地說:“斷魂草,可遇不可求,你們要去找,就得趁早,并且找到后,一定要等月光照在它身上,它開了花之后才能采,不然,就算你們采回來,也一無用處。”

          “好,我們馬上去找!”

          我們來時經過的那片禁地里全是墳墓,如果要找斷魂草,只有去那里了。

          林子璇邊走邊問:“師兄,你覺得那鐘師傅的話能信嗎?”

          我心亂如麻,“不信又怎樣?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苗飛去死吧?”

          林子璇說:“我總感覺這事情很蹊蹺,苗飛喝了那杯水,就中了蠱毒,我倆沒有喝,就沒事。我想一定是那杯水有問題。”

          我心里一陣難過,因為苗飛喝的那杯水,是我端給他喝的。

        第4章 墳地

          可是有一點,我又想不明白。為什么苗族女孩在喝了那水后安然無恙?難道,那兩杯水并沒有毒?或者她早先已吃了解藥?又或許,根本就不是那兩杯水的問題。

          我問林子璇,“你覺得鐘師傅和他孫女像是壞人嗎?”

          林子璇說:“我也說不清楚。他們不像是壞人,可又覺得他們非常奇怪。”

          “萬一他們是壞人,那么苗飛與承雪留在他們那里就十分危險。”

          林子璇也是秀眉緊鎖,“可是,苗飛與承雪不留在那里,我們又能怎么樣呢?我們不會解蛇毒,更不會解蠱毒,目前只有希望鐘師傅是好人,能幫幫我們了。”

          如果苗飛和閻承雪有什么三長兩短,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若不是我要來苗飛老家,他們就不會出事。

          突然,我想起我表哥的癥狀跟苗飛中了蠱毒后的樣子有些相似,心中一動,莫非表哥也是中了蠱毒?若是這樣,那下毒之人會不會是同一個人?我如果找到了那下毒之人,或許能解開表哥所得怪病之謎,甚至能醫好他。

          我和林子璇因為心系著苗飛與閻承雪的安危,走得很快。沒多久,我們來到了那座墳地的上方。望著下面那一座一座的墳墓,我心里一陣不安,開始苗飛說這里是他們村子的一個禁地,叫我們千萬不要來這里,并且也叫我們不要朝下面看,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可是他還沒有跟我們說起其中原因,他卻昏倒了。現在我們不但要來這里,還要進去找還魂草,只怕這一來,兇多吉少。

          林子璇望著下方,似乎也在猶豫。我對她說:“你在這里不要下去,我去找還魂草。”林子璇卻說:“兩個人找總比一個人找要快,現在苗飛危在旦夕,我們不能再耽擱了。”她說完搶先朝墳地跑了下去。

          待到了下方,才發現這里非常寬闊,墳頭一座連著一座,顯得極為陰森。現在已是下午,陽光偏西,這里沒了陽光,更顯得陰暗,并且冷風拂過,令人倍感涼意。

          林子璇輕輕地說:“師兄,我有點擔心。”

          我見她緊緊咬著嘴唇,跟我跟得很近,便安慰她說:“不用擔心,只要我們心存敬意,地下的前輩們不會為難我們。”

          “可是,我開始看到那從棺材里爬出來的人,他會不會還在這里?”林子璇邊說邊緊張地四下張望。

          聽林子璇這么一說,我的后背立即升起一股涼意,毛骨悚然。

          雖然害怕,但既然來了,還得繼續去找還魂草。

          突然我想到,鐘老頭說過還魂草長在墳頭,只要有墳的地方,就有可能找到它們,我們沒必要非來這里找啊。而我們之所以直接來這里,是因為我們在這里發現了一大片墳地,先入為主,這里自然是我們首選目標。但是我們沒有考慮到,這里是一處不能來的禁地。

          我把我的想法跟林子璇說了,林子璇說:“我開始也想過這個問題,可是,這里我們人生地不熟,我們去哪里找墳地呢?既來之則安之,我們既然來了,就別猶豫了。”

          “好,那我們快找吧。”我感到一陣汗顏,林子璇是個女孩子,她這么勇敢,我為什么還要畏懼呢?

          對于苗飛與閻承雪的擔心戰勝了我們心底的怯意,我和林子璇專心朝墳頭上找還魂草。

          這里的墳地顯然有多久沒有人來祭拜,墳頭上長野了野草,甚至有些野草將墳頭都掩蓋住了。但是,野草雖多,我們找了十幾個墳頭,并沒有找到鐘老頭所說的那種只開七片葉子的還魂草。

          林子璇說:“師兄,我們分開找吧。”

          其實我早有此意,但又擔心林子璇會害怕,所以一直沒有說出來。

          “你不怕嗎?”我望著她問。

          林子璇的臉蛋紅通通地,鼻尖上是細小的汗珠,她堅定地說:“我不怕。趁天還沒有黑,我們一定要找到還魂草。待天黑后,只怕……”

          我知道她的意思,天黑后,這里更恐怖了,并且,因為光線不好,我們要找到還魂草就更難了。其實我還擔心今晚會沒月光。雖然白天艷陽高照,但誰知道晚上會出現什么情況呢?現在只希望天無絕人之路,苗飛與閻承雪千萬不要有事。

          “那我們分開找吧,一旦有情況,你立即叫我。”

          “嗯。”林子璇重重應了一聲后,果斷地朝另一個方向尋去。

          望著她那纖細的背影,我突然發現,這個女孩很勇敢,心中不由對她多了一份喜歡。

          我沒有多想,繼續朝墳地里找去。

          快接近墳地中央時,我發現有好幾墳像是被挖開過,而且,從那挖開的痕跡看來,那挖開的時間離現在不久,最遲是一個月前,甚至有一些就是幾天前。

          難道有人在這里盜墓?

          這里地處偏僻,依墳地的荒涼看來,有一些墳地顯然是有很多年頭了,有人來這里盜墓也不足為奇。因此,我并沒有多想,繼續朝前找下去。找著找著,我又想起了那具裸露在地表的棺材。會不會那棺材是盜墓賊挖出來的?我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好奇,想去看個究竟。

          就在這時,突然耳邊傳來林子璇的一聲尖叫聲,“啊——”接而聽見她驚恐地叫道:“師兄!”

          “子璇!”我脫口而出,急忙朝她發出聲音來的地方跑去。

          可跑了十來米,并沒有看見林子璇。我急了,大聲喊了兩聲,可奇怪的是,林子璇并沒有回應我。我越發覺得奇怪,林子璇怎么不應我?難道她出事了?

          我四下看了看,地上有人走過的痕跡,甚至有些痕跡較寬,像是一具尸體被強行從草叢間拖過……我心底頓生冷意,急急順著那拖痕找去。

          這墳里間果然是不能來的地方,剛才林子璇那一聲叫喊,肯定是遇到了危險,而后,她被對方擊暈……我心急如焚,眼看地上有一根一米多長的木棒,趕緊撿起握在手里。

          一連經過好幾座墳墓,依然沒有看見林子璇的身影。天色越來越晚,我也越來越焦急。因為野草太過茂盛,有一些野草更是長了一人多高,在這地方實在不好找人,我決定去一個較高的地方找找看。而較高的地方,恐怕得到我們下來的那坡上面去才行。

          我正要朝高坡那兒跑去,突然,耳邊傳來一聲輕輕的呼喊:“師兄——”我心一沉,忙停下腳步。是林子璇的聲音!

          為什么她的聲音這么低?像是有意壓抑住自己。

          我站在原地,屏息斂神、側耳細聽。

          “師兄——”林子璇的聲音再次飄進我的耳內,依然很輕,像是夾風而來。不過我可以確定,聲音來自我的右方。我轉身朝右方走去。

          走了約摸四五步,突然一片綠色映入眼簾。我心中一喜,是林子璇的衣服!我不由加快了步伐。

          可是,當我走到那衣服面前時,只看見那衣服掛在草叢中的一棵小樹上,而林子璇,卻不知去向。

          怎么只有衣服在這里?林子璇呢?剛才林子璇的呼喚聲確實是從這里傳出的,莫非,那聲音來自林子璇的衣服?

          這也太詭異了!

          我抓起衣服,確定這就是林子璇的,并且,這衣服上還夾有她的體香。

          是什么原因導致林子璇把衣服脫下放在這里呢?

          我四下環顧了一番,這時夜幕已開始降臨,四下陰沉沉地,冷風吹過,瑟瑟聲四起,更是陰森驚人。

          突然,我又聽見了林子璇的呼喚聲。

          “師兄——”

          我循聲望去,陡然發現草叢中伸出一只手!而那只手,這時正在朝我搖晃。

        第5章 怪物

          突然看見那只手時,我嚇了一跳。

          我想不管是誰,在看到這情形時,絕對也會驚恐的。

          暮色下,一只手陡然從草叢中伸了出來,并且還在晃動,這是何等地突兀,況且,這又是在幾十座的墳地間。因此,當我看見那只手時,第一反應就是,直接朝后退了一步,一顆心也猛地一沉,心中閃出一個詞來:僵尸!

          可是,那只手十分地纖細而白皙,不像是死人的手。

          再一細看,一顆頭接而從草叢中冒了出來。

          謝天謝地,這顆頭我很熟悉。是林子璇。

          林子璇不斷朝我招手不斷跟我打著啞謎。她在張口跟我說話,可是,我卻根本聽不到她在說什么。只隱隱聽見兩個字:“師兄……師兄……”

          疑惑間,一樣黑色的東西映入眼簾。那黑物就在林子璇身后一兩米處,開始我沒有看到它,現在經風一吹,草尖搖晃,我終于見得它的一角。

          但因為這時我離那兒約有七八米,天又將黑,我根本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我知道,那絕對不會是好東西!

          會不會是開始林子璇看見從棺材里爬出來的怪物?

          我正要跑過去提醒林子璇要小心,林子璇突然瞪大了眼睛,伸手指著我,像是看到了十分可怕的東西。緊接著,林子璇徑直朝我沖了過來,并且張口朝我大聲喊道:“師兄,快跑!”

          片刻之間,林子璇沖到了我面前,抓起我的手撒腿便跑。我立即就明白了,林子璇剛才一定看到了我身后危險降臨,所以才目露驚恐,并且叫我跑。

          我也抓緊了林子璇的手,不假思索與她朝前跑去。

          跑了約摸十來步,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看,令我大驚失色,在我們身后五六米遠外的地方,跟著一個全身爛泥的怪物。那怪物像是人,但衣衫褸爛,面目全非,步履蹣跚,跑起來搖搖晃晃,像極了電影里的喪尸。

          難道是僵尸?

          我毛發直豎,這時恨不得腳下生出一對翅膀飛起來。

          林子璇一定是早發現了那怪物,這時也嚇得不輕,咬著嘴唇,緊抓著我的手驚惶失措地朝前跑。因為是在草叢里,迎面不時有草葉或樹梢朝我們身上、臉上刮來,但我們已完全不顧得這一些,只想著逃離那怪物的視線里,離得越遠越好。

          因為情況太突然,我們幾乎是慌不擇路,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我們跑出了草叢,一頭鉆進一片黑暗的松樹林里時,我們都跑不動了,不約而同停了下來。松開對方的手,各自扶在一棵松樹上,氣喘吁吁。

          我警惕地朝后望著,生怕那怪物追上來了。

          “應該……沒……沒跟來吧?”林子璇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我應道:“應該沒有。”然后望著林子璇問:“那是什么東西?”

          林子璇的臉上再次呈現一片驚恐,“我也不知道,像是僵尸。”

          “僵尸?怎么可能?這世上有僵尸嗎?”我更相信剛才那怪物就是《山狗1999》中那個變態的麻瘋病人。

          林子璇顫抖著低聲說:“我……也覺得奇怪,我是在一個被挖開的墳坑里發現它的。我開始看見它時,它躺在墳坑里。我以為是個死人,可它突然動了起來,并且發現了我。我嚇得不敢做聲。可它一直跟著我,我只得脫下外套掛在一棵小樹上,終于引開了它,然后就悄悄地去找你。因為我擔心會引來那怪物,所以不敢大聲說話。當我看見它出現在你后面時,嚇得我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我聽得心里一陣發麻,涼氣從后脊骨直往上竄。

          當時那怪物就出現在我身后,若不是林子璇及時跑出來,只怕我現在兇多吉少。現在想來,依然一陣后怕。

          “你沒看清楚那是什么東西嗎?”我問。

          林子璇說:“沒有。”

          “恐怕那墳地里不只一個怪物,當時我看見你時,在你身后也看到了一個黑色的東西。”

          林子璇說:“那黑色的東西是棺材。”

          “哦。”原來是一具棺材。恐怕就是我們先前看見裸露在地表的那具棺材吧。

          林子璇輕聲問:“師兄,現在我們怎么辦?”

          我朝四周看了看,這是一片松樹林,每棵樹茁壯挺拔,遮天蔽日,況且現在已是黃昏,因此,這片林子里顯得更加黑暗,兩三米外的事物就看不清楚了。而那怪物到底有沒有跟來,目前尚難以知道。我們是不能再按著原路返回去了,只有從其它的路離開這里。

          當我把我的想法說出來后,林子璇又問:“那我們還要去找還魂草嗎?”

          “這個……”我一時被問住了。

          現在這情況,誰還敢回去找?這一回去,不啻于送死。可是,我們若找不到還魂草,苗飛也只有死路一條。

          “我們去別的地方找吧。”我極艱難地說道。在說完這句話后,我心里升起一股內疚。別的地方,我們根本不知道哪里還有墳地。我這是在自欺欺人。

          林子璇卻說:“其實,我剛才在棺材附近的一座墳頭看見了一株草,是七片葉子,不知那是不是還魂草。”

          我一聽,心中又升起了一股希望。“這樣吧,子璇,我們先繞路離開這里,回到路上去。你在路上等我,我去棺材那兒采還魂草。”

          “不行,要去一起去!”

          我覺得要回去采那還魂草,絕對是九死一生,我不愿意林子璇去冒這個險。可林子璇非常固執,非要跟著一起去。

          林子璇說:“我覺得我跟你在一起,有一種安全感,要是我一個人在這黑暗的地方,我害怕。”

          我握緊了手中的木棍,堅定地說:“好吧,要死就一起死吧!”我說完脫下外套披在林子璇的身上。

          這時天已完全黑了,雖然一輪圓月已在東方冉冉上升,但樹林里還是十分灰暗。雖然光線會引來那只怪物,但我們還是不得不打開其中一個手電筒。我再三叮囑林子璇,一旦發現不對勁,立即逃跑,由我來對付那怪物。

          林子璇輕輕應著,緊挨著我走。我感覺到她心中非常害怕。其實,我又何嘗不是?

          但是,我們現在逼上梁山,為了苗飛,不得不鋌而走險。

          因為知道前面有危險,我和林子璇都十分小心,也走得較慢,眼觀四方,耳聽八方,步步為營。一直走了約二十來分鐘,我們才走出松樹林,終于來到了那片墳地前。

          我和林子璇不約而同停了下來。

          四下寂靜無聲,面前是那一座座連著的墳包以及隨風搖晃的野草,月光柔和地灑在這片墳地上,朦朦朧朧,卻越發顯得陰森。

          林子璇在我耳邊輕聲問:“師兄,現在我們怎么辦?”

          我估摸著那具棺材就在離我們這里約二十米以外的地方,而那具怪物也有可能還蹲在這里。我們要到那里,不能驚動它,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先到路上去。”我說。

          林子璇問:“不去找還魂草了?”

          “我去,你別去。”

          “不!”林子璇立即生氣地說道:“不是說好一起去的嗎?你怎么又反悔?”

          “我怕有危險……”

          “可你不在我身邊,我感到更危險。”

          一聽林子璇說這話,我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暖洋。怎么說呢,她這句話打動了我的心,讓我對她又多了一份喜歡。并且心中也暗暗向自己保證,一定要用性命保護林子璇的安全,只要我還在,就不能讓她出事。我想抱著她,向她表白。但是,我控制住自己了,壓抑住心中的激動輕聲說:“那我們過去,不過你要記住,一旦有危險,立即跑,后面的事,一切交給我。”

          林子璇點了點頭,“嗯,知道了。”

          這時因為有月光,我們勉強能看清面前的事物,為了不暴露目標,我特意關上電光,和林子璇小心翼翼地朝棺材那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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