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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家)鄭宜良云言-初戀總裁惹不起by僵尸嬤嬤

        發布時間:2019-03-07 19:36

        虐戀愛情小說《初戀總裁惹不起》講述了:云言是一直都深愛著鄭宜良的,可是三年前她因為一些事情,不得不將鄭宜良拋下,只身去了國外,當云言三年后再次回來,來到鄭宜良公司的時候,鄭宜良卻對她視若無睹。

        初戀總裁惹不起-鄭宜良云言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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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言最受不了母親感慨傾訴的語氣,連忙撒嬌說道:“媽媽,這段時間是真的沒空,等我工作穩定了,我一定會盡快回去的!”

        柳如是見云言絲毫不撒聲,也知道她的顧慮:“言言,你是不是還在怨你叔叔這三年不給你匯款的事情?你叔叔這三年不容易,現在生意不景氣,你叔叔經營公司已經焦頭爛額了,這段時間是真的沒有資金周轉......”

        “媽,我知道。”云言攔下一輛出租車,打斷柳如是在電話里的絮絮叨叨,“我沒有責怪你們,況且我已經長大了,也能自食其力了,您放心,等有時間我一定會回去的!”

        “那好吧!”柳如是輕柔的話語令云言一天沉重的心情略微有點舒緩,“那你回來那天給媽媽打電話,媽媽給你做點你喜歡吃的。”

        “好的,媽,我現在還在忙,那我先掛了。”云言說完掛斷了電話,越來越大的壓力令她呼吸不過來。

        云言很小的時候,父親就去世了,她的媽媽帶著她改嫁給現在的繼父,她還有一個哥哥,是繼父帶過來的,四口之家算不上和樂融融,但也是相敬如賓。但云言逐漸長大之后,繼父就開始四處帶著她認識這個集團的公子,那個企業的少爺,令云言煩不勝煩。這也是云言回國之后,為什么沒有直接回到云氏集團工作的原因——一是繼父在提防著她,二是她不想做家族聯姻的犧牲者。

        云言回到家中,將自己浸入盛滿熱水的浴缸中,一想到明天還要面對鄭宜良那副冰山臉,云言的小心肝就開始顫抖,她深深嘆了一口氣,望著自己私下珍藏三年的合影,喃喃道:“為什么你要裝作不認識我?”

        照片上,鄭宜良摟著云言站在云海的面前,后面是逐漸升起的旭日,兩個人臉上的笑容的這么的真實和幸福。

        鄭宜良用過晚餐后,再次進了書房,安靜的仿佛沒有人的住宅內,僅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噼里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良久之后,敲鍵盤的聲音也逐漸弱了下來,鄭宜良端著咖啡站在窗戶面前,看著布滿星空的夜幕,陷入沉思。

        他一整天的情緒都非常不對勁,尤其是看到新來的那個云言的女人的臉,他的情緒就不自覺的暴躁,就好像怨恨,憤怒不斷在在他的心里糾纏拉鋸,怒火也主宰他所有的心思,這非常的不正常。

        雖然一開始他對父母強行插手自己的公司非常不滿,對這位空降人士也是充斥著不信任,但是這種詭異的心情令他十分懊惱。鄭宜良本應該是運籌帷幄,不動如山的旁觀者,而不是像點了爆竹似的到處噴火的噴火龍。鄭宜良將視線調往窗外碎了一地的玻璃殘渣,嘴角牽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也罷,看這位他父母強烈推薦的人才能夠在萬華堅持幾天,他也不想在一個陌生人身上花費太多的精力。

        鄭宜良重新坐在電腦前,正好對面出現一個視頻通話申請,他微微皺眉,點開鏈接。對面立刻出現一個笑容爽朗的外國男子的俊俏面孔:“嗨,早上好,良!”

        “如果你稍微有點常識的話,就會知道這邊是晚上。”鄭宜良雙手環胸,不滿的看著屏幕上故作委屈的人,“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良,你的嘴巴能夠像你的外表這么陽光該多好!”外國小伙心痛的捂住心臟,耍寶說道,“良,今天是你復診的時間啊,你難道忘了嗎?”

        鄭宜良沉默,那邊立刻咋咋呼呼地說道:“良,這么嚴重的事情,你竟然忘記了?難道你已經記起來過去的事情了嗎?”

        “沒有。”鄭宜良冷淡的否定道,“但是這些并不重要,沒事就再見。”說完就毫不留情的點了紅叉,不顧那邊夸張戲劇的挽留。

        孤獨安靜的住宅,昏暗的電腦亮光,鄭宜良靜靜地坐在電腦前忙著公司未處理完的事務,深邃立體的五官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格外充滿魅力,窗外隱隱有玫瑰香氣從門縫中溢進室內。

        “總裁,這是您需要我整理好的數據材料。”云言頂著黑眼圈,將一疊厚厚的數據放在鄭宜良的桌子上,即使昨天身心疲憊,她依然把昨天自己堆積的工作帶回家中完成了,那些繁雜的數據雖然沒有什么難度,但整理出來也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經歷,等云言徹底完成之后,時針已經指向三點了。

        鄭宜良拿過來,大概的翻了一下,然后在云言震驚的眼神中直接砸到地面上,冷冷的說道:“一塌糊涂,重新做!”云言瞪大眼睛看著地上散落一地的材料,鼓起勇氣爭辯道:“我整理的非常細致,不可能出錯的!”

        鄭宜良見她還敢與他頂撞,輕蔑的眼神直直刺進云言的內心:“云小姐,我請你來不是來吃干飯的,如果你沒有相對應的能力,請直接離開,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

        云言咬緊嘴唇,倔強的說道:“我敢保證我的數據沒有出錯!”

        “萬華集團三月份的市場調查全部多出一行空格,還有五月份下半年的數據格式出錯。”鄭宜良懶得跟云言爭辯,拿著開會需要的材料站起來,朝外走去,“其他錯誤麻煩你瞪大眼睛看清楚,知道錯誤之后立刻趕到會議室。”

        云言看著鄭宜良離去的高大背影,從地上撿起自己花了一個晚上才整理出來的數據,果然找到鄭宜良說道的格式錯誤,很多都是Excel系統保存導致格式保存錯誤,云言因為太累了核對好數據之后,確認沒有錯誤便直接保存,第二天也沒有檢查格式就直接打印,想不到鄭宜良隨便翻看兩眼,立馬就能發現。

        云言將失敗的材料放回自己的辦公桌,調節好心情便拿著開會需要的資料趕到會議室,在鄭宜良的旁邊坐了下來,仔細為會議做記錄。

        鄭宜良則從頭到尾冷淡的坐在首位,聽著公司不同部門匯報工作,直到所有部門都結束之后才冷淡的站起身:“每個部門把你們這個季度的工作進度做成報表交上來,還有你們下個月的目標績效,云助理你收集整理好之后再發給我。我希望你們能夠全部打起精神,萬華絕對不養吃閑飯的人!沒有能力趁早離開,相信你們跟隨我這么長時間,應該理解我的底線。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散會!”

        大家被最后的一段話說的莫名其妙,面面相覷之后中沒有討論出結果便散了,云言留在最后收拾會議室,她非常清楚鄭宜良的最后一段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忍住臉上羞臊的火熱,云言拉開會議室的木門,雙眼堅定隱忍,整個人再無剛到公司時的怯懦和自我懷疑,精神面貌的煥發令她交會議記錄時,鄭宜良忍不住多看她兩眼。

        “過幾天景芝集團要到我們公司洽談項目,你把具體行程安排出來。”鄭宜良翻看著記錄細致的會議紀要,旋即指著會議記錄某個段落,“這段話記錄的不夠詳細,而且有歧義,重新做。”說完沒給云言反應的時間,“撕拉”就撕碎成兩截,扔到地板上。云言一愣,撿起地板上的紙屑,輕聲說道:“對不起,那我先離開。”就安靜的走出總裁辦公室。

        剛走出來,就看到市場部的崔部長滿面愁容的站在門口,一看到云言從辦公室出來,立刻雙眼放光的湊過來:“云助理,總裁現在心情怎么樣?”

        第一章 佳人回歸好友聚

        熙熙攘攘的洛川機場不斷上演著離別的不舍和重逢的歡樂。

        云言拖著行李箱,低著頭一步一步的從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走過,每走一步她的內心不斷涌上酸軟的微痛和難言的思念:時隔三年,這片她曾經以為永遠沒有顏面再度踏上的故土,卻還是迎來她的回歸。

        云言站在機場的門口,嬌小玲瓏的身影靜靜看著遠處天與山的交界,黑亮的大長卷發令她瘦弱纖細的身形看起來像個娃娃一般脆弱。

        人生有四苦:求不得,愛別離,怨長久,放不下。云言在這三年時間里,徹底領悟這四苦帶給她的巨大考驗,終究還是舍不得那份回憶和記憶里那個驕傲冷峻的身影。

        他應該恨死她了吧?云言嘴角泛起一絲苦笑,看著漂浮的白云雙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滴——滴——”身后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喇叭聲,云言趕緊回神,下意識的就要拉著箱子讓到旁邊,突然整個人就被擁入溫馨柔軟的懷抱:“言,歡迎回來。”

        久違的溫暖,熟悉的體溫,依然充滿包容和諒解的嗓音,令孤寂沉默了三年的云言鼻子一酸,努力控制情緒用力抱住了來人:“楚嵐,我好想你!”

        楚嵐微笑著看著分別三年的好姐妹,看著她的大眼睛微微泛紅,忍不住笑的刮了刮云言的鼻子:“好了,別傷感了!想不到三年沒見,你愛哭的性格還是一點沒變!”

        云言不好意思的吸吸鼻子:“哪有!我這不是看到你激動地嗎?”

        楚嵐自然地結果云言的箱子,拉著她朝自己的轎車走去,一邊走一邊關心的問道:“這次回來還會離開嗎?”

        云言微微一頓,迷茫的說道:“我不知道,楚嵐,你知道我家......”

        楚嵐將云言的行李放在后座,心疼的看著她迷茫的表情,忍不住輕柔的摸了摸她的長發:“沒事的,言,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你現在身邊還有我。”

        云言點點頭,將一直徘徊在喉頭的疑問努力咽回去。楚嵐了然的看了她糾結的小臉一眼,目不斜視的開著車:“放心,過去的事情不會有人再重提了,云言,你現在要為自己活著!”

        云言不搭話,靜靜地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內中的苦澀越來越重,楚嵐適時的轉移話題,開始為云言介紹她走了之后家鄉這幾年的變化。

        楚嵐是云言認識二十年的好姐妹,兩個人雖然聯系不怎么熱絡,但是絕對是一方有難,對方絕對兩肋插刀的交情。云言想到三年前她不告而別的時候,所有人的責罵詛咒幸災樂禍令她在異國他鄉大受打擊,但都咬牙一個人熬了過來。只有楚嵐簡短的一句話令云言再也佯裝不了脆弱的堅強,潸然淚下:“累了回來,還有我。”每當云言都認為自己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都會看著楚嵐的這句話,暗自鼓勵自己重新振作,直到在短短的三年的時間內取得了德國經濟學博士學位。

        “這次回來,有什么打算?”等紅綠燈的空閑,楚嵐抽空看了眼云言蒼白消瘦的側臉,臉頰微微凹下的梨渦依舊為面前柔弱的小女生增添一抹活力和甜美。

        云言扭過頭,微微一笑,梨渦深陷:“我回國之前已經托人找好房子了,明天去剛找好的公司報道。”

        楚嵐吹了個口哨,看綠燈亮起,毫不猶豫的踩下油門:“竟然沒有聯系我給你找房子?看來在國外比我想的要過得好啊!”

        “我已經是二十五歲的成熟女性了,當然能靠自己活得很好。”云言俏皮的擠擠眼,這時才有她三年前的活潑開朗的模樣。

        楚嵐莫名的松了一口氣,直接將車開到云言提供的住址,微笑道:“那美麗的云言小姐,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沒有這個榮幸和你共進晚餐?”

        云言雙手往旁邊微微一翹,做了個不標準的禮儀:“榮幸之至。”

        楚嵐猛地將車停在路旁,踩下剎車,直視著云言略顯疑惑的眼神:“云言,我希望你能把三年前的事情跟我說清楚。”

        云言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蒼白的小臉更無一絲血色。她愣愣的看著楚嵐精明嬌媚的面龐,思緒不由自主的飛向很遠的地方,三年啊......

        云言永遠無法忘記那個冰冷刺骨的冬天。她急匆匆的,狼狽不堪的帶著簡單的行李連夜出行,縱使臉上的淚水不停的滑落,她也咬緊牙關頭也不回的冒著紛飛大雪艱難的前行,好像只要一回頭后面就是無盡深淵。

        她掙扎過,迷茫過,最后還是選擇了背叛,卻依然癡心妄想的想要在那個人的心中留下純情無辜的模樣。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再擁有那段純潔的感情,可是她真的不舍,選擇離開就像一把鈍刀,用力來回在她的心上切割,沒有淋漓盡致的傷痛,卻綿綿麻麻,持久不斷,還牽扯著五臟六腑撕心裂肺的疼痛。

        三年看起來是多么漫長的時光,漫長到云言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去面對曾經骯臟庸俗的自己,可是沒想到楚嵐的一句簡單的逼問,令她自以為是的強大又趨于崩潰的邊界。

        那種綿延不斷的心痛就好像滲入骨髓,你不碰它還好,你一碰它渾身上下都是傷。

        楚嵐看著云言空洞滄桑的雙眼,不自覺的深嘆了一口氣,用力握住云言無力垂在身旁的冰冷雙手,說道:“你不愿意說,我就不問了。今晚咱們姐妹不醉不歸!”

        云言感動楚嵐對自己一直默默地支持和理解,用力的回握住她纖細的雙手,兩個人相視一笑,小轎車繼續載著兩姐妹許久未見的激動和懷念前行。

        即使未來一片空白,我也不畏前行,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因為她已經沒有什么好輸的了。云言一邊聽著楚嵐說話,一邊遠眺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嘴角勉強揚起的梨渦不復它之前的甜美和自信。

        楚嵐站在不算豪華但是保密性非常不錯的公寓底下,贊同的點點頭:“這房子位置不錯,三環以內,距離你上班的地方也不算遠,也沒有市中心的喧囂。”

        云言淡笑著,拖著行李對楚嵐說道:“走吧,帶你認認路,以后你可必須得是這里的常客。”“那是必須的。”楚嵐鎖好車,和云言一起把行李整理上去,兩個人收拾完畢之后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一大半了,干脆就在外面找了個干凈點的大排檔,點了一箱啤酒敘舊到半夜。

        云言看著鏡中穿著不合身的正裝的自己,嬌小的身材根本撐不起不合身的衣服,但無奈這三年她所有的兼職費用全部用來交學費和生活費,這衣服還是她的室友贈送給她的,德國姑娘的骨架可不是她這典型的中國女孩能媲美的。

        云言仔細整理了自己的著裝,努力給自己揚起一個笑臉:“加油!云言!今天開始又是嶄新的一天了!”給自己打完氣之后,帶好簡歷出門了。

        云言要面試的集團是最近興起的商業新貴——萬華集團,萬華雖成立不慢五年,但是它的迅速崛起足以讓老品牌集團為之側目。云言也是從導師口中得知萬華集團是一個非常有潛力的公司,似乎導師認識萬華集團的高層。正因如此,她也就順水推舟聽從導師的建議,直接推薦進入了萬華,應聘CEO助理。

        云言站在數十層高樓腳下,仰頭看著巍峨聳入云端的宏偉建筑,眼底閃過一絲忐忑和不安,旋即轉化為堅毅,帶著梨渦淺笑,禮貌的對著辦公前臺說道:“你好,我是通知今天過來面試的云言。”

        “好的,云小姐,請您稍微等候,我們這邊幫你核實,很快為您安排相關事宜。”前臺小姐微笑的對云言說道,柔和的嗓音令云言七上八下的心情略微安穩一點。

        云言點點頭:“謝謝。”便在一旁的沙發附近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安靜的等候。

        很快,前臺便引導著一個明顯是主管級別的人物走過來:“云小姐,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這是我們人事部主管褚主管,您有什么問題褚主管會為您解答。”依然是得體的微笑和回答,云言趕忙站起身,朝著褚主管緊張的笑了笑,褚主管安撫的對她說道:“別緊張,云小姐您是您導師強力推薦給我們萬華的優秀人才,想不到云小姐年紀輕輕竟然連博士學位都攻讀下來,著實巾幗不讓須眉啊!”

        云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哪里,都是導師教導的好。”然后將自己攜帶過來的簡歷遞過去,“褚主管,這是我的簡歷。”褚主管接過來大概翻了一下,旋即對著云言微笑道:“云小姐,您的能力我們非常信任,但因為您應聘的職位是CEO助理,稍微有點特殊,稍后還得給總裁復試一遍,不知您是否有時間?”

        云言緊張的攪動著手指,略微不安的問道:“現在就去嗎?”

        “云小姐您別緊張,總裁也是為了杜絕一些不必要的隱患,才要求親自進行復試的。”褚主管推了推眼鏡,文質彬彬的站起來,對云言說道:“云小姐,現在請您跟我來。”

        第二章 三年重逢情難止

        云言默默抓緊自己的包,跟在褚主管的身后,思緒一片混亂,這種不安和對未知的恐懼讓她恍然又回到了三年前孤身一人背井離鄉來到語言不通的異國他鄉。云言感覺到自己連走路都仿佛漂浮在半空中,一種不切實際的虛無感。

        褚主管直接帶著云言進了電梯,按下25樓的按鍵,偌大的電梯里僅有他們兩個人,褚主管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低頭盯著地面的云言,突然開口問道:“云小姐對萬華有什么樣的了解?”

        云言抬起頭,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看著褚主管:“萬華成立大概三年左右,主要經營范圍涉足金融,電子......”云言將自己對萬華的大概印象說了一遍,褚主管微微點頭:“那云小姐接觸過與助理相關工作的職業嗎?”

        云言微微一愣,咬著唇瓣說道:“沒有。”褚主管便在沒有問話,兩個人陷入沉默中。

        “叮——”25樓很快就到了,云言跟著褚主管直接來到裝修豪華的辦公室門口,褚主管“扣扣”敲了兩下門,里面傳來模糊不是很清楚的聲音:“進來。”

        “總裁,這位是德國法默爾教授推薦過來的博士云言云小姐。”褚主管帶著云言推門進去,褚主管微微往后退一步,云言深呼吸一口氣,雙眼死死盯著地面,微微鞠躬:“您好,我是云言。”

        良久,上面才傳來一聲短促的回答:“恩。”僅僅從鼻端溢出的聲音,卻令云言宛如遭到了晴天霹靂,整個人僵硬的站在原地,雙眼不敢置信的瞪大,心臟也在一個不可置信的念頭中逐漸加快跳動。

        褚主管悄悄地皺起眉頭,遮掩的扯了一下云言的衣服:“云小姐,請您介紹下您的基本情況。”云言艱難的握緊垂在身側的雙手,剛才的聲音......剛才的那個聲音不就是.......

        云言慢慢的直起腰,努力控制情緒的雙眼一格一格往上挪動,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驀然闖入眼簾,不斷涌起可疑的雨霧。

        鄭宜良今天從起床開始心情就莫名的不好,尤其是他一大早就接到父親的電話,更是令他怒火中燒:“萬華是我自己旗下的集團,并不是鄭家企業,你沒有權利干涉我的人員調動!”

        “胡說八道!”電話里傳來毫不留情的訓斥,“法默爾教授是我們鄭家的強力合作伙伴,她推薦的人員絕對是人中佼佼者,若不是鄭氏集團人員飽和,你以為我會把人才調到你那個小公司大材小用嗎?”

        鄭宜良不屑的牽起嘴角,漫不經心的攪動著咖啡,令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格外充滿魅力:“那這人才你自己收著變好,我這廟小,容不下這尊大佛!”

        “你!”電話那頭明顯被氣的不輕,很快說的話人就變了,這次明顯是個溫柔婉轉的的女聲,“宜良,你別和爸爸置氣。你爸爸真的是為你著想才舍下老臉聯系法默爾教授求得這個人員,你也知道你之前的事情......”說著那邊有點哽咽,鄭宜良沉默的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不發一言。

        “宜良,聽媽媽的話,爸爸不會害你的。萬華雖然現在發展的蒸蒸日上,但是畢竟還是太年輕。”女聲耐心的勸說,“你每天沒日沒夜的工作,身體也受不了,請個助理也是為你分擔。你也不想想,你有多少年沒有回家了......”

        鄭宜良揉了揉抽痛的額角,聽到那邊啼啼哭哭的女聲似乎還有繼續的意思,當機立斷的說道:“好,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留下這個人,但前提是他必須經過我的考驗!”說完就不耐煩的把電話給掛斷,總算擺脫了,但對所謂的經濟學博士高材生的印象卻是非常惡劣。

        好不容易進入工作狀態,褚主管帶著今天前來報到的新調員工過來,鄭宜良等了半天,心情愈加不耐的抬起頭,卻是撞進一雙淚眼朦朧的凝視中,心臟微微收縮,怔了一下后,冷酷的開口:“你這副奔喪的表情是做給誰看的?”

        云言沒有想到,和自己心中牽掛的人重逢的一天竟然會是這樣的情況下,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對方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訓斥。云言微微發愣,看著自己的初戀情人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棄,厭惡還有排斥,內心一陣揪痛。

        鄭宜良鄙夷的看著面前望著他發呆的女人,又是見色起意的花瓶!剛要發作,只見云言挺直腰板,微微露出梨渦:“您好,鄭總裁,我是今天前來面試的CEO助理云言,經濟學博士,主要進修金融和管理。相信法默爾教授已經和您取得初步聯系,若你不滿意的話可以直接告之,我必定不會糾纏。至于是否奔喪,很抱歉,我今天就來到萬華集團而已。”

        鄭宜良危險的瞇起眼,看著面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跟他辯駁的女博士,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突然他眼尖的注意到云言垂在身側不停顫抖的雙手,心思一轉,突然想到一個更好的注意,冰冷的收回視線:“褚主管,帶云小姐下去辦理入職手續。”說完便不再理睬兩人,徑直翻看新呈上來的報表。

        褚主管還處在被云言伶牙俐齒反駁的震驚之中,聞言下意識回道:“是!”反應過來之后才慌張的帶著云言趕緊離開了總裁辦公室,許久之后才不敢置信的瞪著面前默不吭聲的云言:“想不到你看起來文文弱弱,說話到時毫不留情。”

        云言冷淡的看了褚主管一眼,旋即勉強的揚起一個笑容:“抱歉,剛才是我一時糊涂。”

        褚主管毫不在意的揮揮手:“沒事,總裁都不在意,我在意什么?現在跟我去辦理入職手續吧。”

        云言點點頭,默默地跟在褚主管身后,聽著他對公司和不同部門的介紹,時不時應付兩句,整個人依然處于震驚失控的狀態,手心里溢滿冰冷的汗水。

        為什么她的上司會是鄭宜良?

        云言思緒紛亂,過去的回憶不斷涌現和折磨她的情緒,令她即使想努力控制,依然無法擺脫。褚主管將簽訂好的協議遞給云言,疑惑的看著云言蒼白的臉色:“云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

        云言搖搖頭,梨渦淺現:“沒事,謝謝關心。”

        “那您明天就可以去總裁辦公室報道了。”褚主管友好的伸出左手,“歡迎云小姐加入萬華。”

        云言心不在焉的和他握了一下手:“謝謝,那我明天再過來。”帶著合同魂不守舍的離開了萬華。

        云言在離萬華不遠的一個咖啡店坐下,靜靜地消化和初戀情人重逢的慌亂和震驚,雖然她面無表情的外表并沒有看出有什么不同。云言靜靜地呆坐在角落,突然從背包里拿出紅色的錦盒,她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很溫柔,輕輕的打開錦盒,里面是小巧精致的戒指,表面的花紋刻滿了“L”。

        “以后你就被我套牢了,看你還能跑到哪里去!”戀人溫暖深邃的雙眼含笑的看著她,一切都仿佛是昨天的事情。

        “我該怎么面對你?”云言痛苦的低喃,用力的攥緊那一枚戒指,小巧的側臉有淚水滴落在地面。

        鄭宜良冰冷的話語,宛如陌生人的眼神令云煙心如刀割,明明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如今卻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鄭宜良今天明顯是打算裝作不認識她,是她云言最先對不起他,既然他不打算相認,那她便遵從他的意愿,做個最安分的陌生人。

        云言的淚水止不住的流淌,明明說好不要去在意,明明回國前已經做好百分百的心里建樹,卻沒想到最終還是抵不過現實的殘忍,分崩瓦解。

        “宜良,宜良......”云言難過的將戒指緊緊地握住在胸口,痛苦的呼喚戀人的名字,在路人不解和好奇的眼神中哭成淚人。

        第一次見到鄭宜良的時候,云言剛升入大一。她和剛剛結束軍訓的楚嵐一起頂著烈日站在太陽下參加開學典禮,白凈的小臉經過這十幾天的訓練曬得黢黑,卻異常可愛,尤其是笑起來的小白牙還有凹進去的梨渦,引得前排的男同胞不停地回頭往后看。

        “下面,有請學生會主席鄭宜良為大家講話。”云言和楚嵐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的時候,突然一道清晰磁性的男中音吸引住云言的注意力,云言瞇起眼,努力踮起腳朝主席臺看去,高低不平黑色山峰躍然出現一幕挺拔俊朗的身影,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卻在他身上穿出與眾不同的意味。

        “哎,看上人家了?”楚嵐笑著捅捅她的腰,云言害羞的瞪了她一眼:“胡說什么呢!就是覺得聲音好聽......”云言的聲音越來越小,楚嵐抿著嘴笑也不戳穿她。云言繼續看了眼臺上發言的鄭宜良,明朗的外形,神采奕奕的雙眼,還有宛如清水般的笑容,云言悄悄地低下頭,臉頰涌上莫名的紅暈,梨渦也越來越深陷。

        第三章 往事難追陌路人

        “哎,看上人家了?”楚嵐笑著捅捅她的腰,云言害羞的瞪了她一眼:“胡說什么呢!就是覺得聲音好聽......”云言的聲音越來越小,楚嵐抿著嘴笑也不戳穿她。云言繼續看了眼臺上發言的鄭宜良,明朗的外形,神采奕奕的雙眼,還有宛如清水般的笑容,云言悄悄地低下頭,臉頰涌上莫名的紅暈,梨渦也越來越深陷。

        -------------------------------------------------------“云言,你打算報哪個社團?”楚嵐頭痛的看著收到的一大疊宣傳單,扭頭看見云言正埋頭不知道在填什么東西,悄悄靠過去,探頭一個字一個字念了出來:“學生會申請表......”云言趕緊捂住不讓楚嵐看,可是楚嵐已經看到了,戲謔的朝著云言擠擠眼:“小姑娘思春了,終于知道要靠近白馬王子了!”

        云言羞得滿臉通紅,死命追上楚嵐捂住她的嘴不讓她說,那封布滿娟秀字體的申請書承載著少女情竇初開的懵懂和期待,夾在一大堆相同的申請書中,靜靜等待希望的降臨。

        “楚嵐,你快點!成績出來了!”云言著急的拉著楚嵐不斷地朝著人潮擁擠的宣傳欄面前擠動,楚嵐無奈的跟在后面抱怨道:“成績在這又不會長腳自己跑,急什么?再說了,我又沒有申請學生會。”

        云言不理她,好不容易擠到前排,緊張的看著新晉人員:“張玉,竇驍,莫君......”往下看了十幾個名單依舊沒有發現自己的名字,云言緊張興奮地心情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逐漸冷卻下來,就在她失落遺憾的時候,終于在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她的名字:云言——宣傳部,更令她不敢相信的是宣傳部竟然直接由學生會主席領導,也就是說鄭宜良將會是她的部長?!

        云言欣喜若狂,奮力的撲在楚嵐身上:“太好了!太好了!楚嵐,我通過了!”楚嵐看著她笑瞇瞇,任云言像個小瘋子一樣撒歡。

        云言永遠忘不了自己當初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努力克制激動和害羞,站在鄭宜良面前:“你好,我叫云言,國際金融二班。”

        鄭宜良朝她微微一笑:“你好,我是鄭宜良。”那一刻,云言好像聽見花開的聲音。

        后來大家都知道金融二班有一個叫云言的新生成為了鄭宜良數不盡的追求者中的一員;再然后鄭宜良終于和那個笑起來特別甜的云言成為了一對,摧毀了校園里無數朵幻想;他們也爭吵過,和好過,但更多的是鄭宜良寵愛的對她笑著說:“小言,真好你和我在一起了。”

        云言越想越難過,雙眼已經哭得紅腫仿若核桃,她哽咽著嗓音,拿出一直隨身攜帶的戒指,輕輕吻上去:我親愛的戀人,感謝你為我帶來愉快的回憶。你若想成為過路人,我便如你所愿。

        云言一整晚輾轉難眠,再也無法躺下去的時候,干脆起床,看著自己紅腫的雙眼,一邊冰敷一邊準備早餐,昨晚激蕩的情緒仿佛就像一場夢境。

        云言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前,深呼吸,然后露出練習多次的笑容,敲門后卻半天沒有得到響應。云言耐心的等了半天,然后繼續禮貌的敲了三聲,這時候里面才傳來不耐煩的聲音:“進來。”

        云言推門進去,雙眼習慣性的看著地面說道:“總裁您好,今天開始我便是您的助理,還請您多多指教。”

        “指教我不會,我只要會做事的助理。”低沉的嗓音充斥的冰冷的溫度,“如果你認為這里還是你的大學,那很抱歉,我不是每天盯著你學習的無聊導師,我只要你工作的內容,辦不到的話,我這里也不需要花瓶。”鄭宜良上下掃視了一下云言,“你連花瓶都比不上。”

        云言咬緊唇,謙恭地說道:“是,我以后必定會完成職務內的工作。”

        “希望如此。”鄭宜良看著面前的女人,明明是一副完全陌生,沒有印象的面孔,卻沒由來的令他煩躁。

        “你的辦公室在對面,你今天的工作已經送到你的位置上去了,明天早上給我。沒有其他的事情你就趕緊離開吧。”為了擺脫那莫名奇妙的情緒,鄭宜良將視線再次投到手頭的策劃案上,冷冰冰的吩咐道。

        云言聞言冷靜的離開總裁室,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直到此時她才徹底松懈下來,眼底閃過一絲苦笑:不知道鄭宜良究竟想干什么,但目前看來,和鄭宜良保持距離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難。

        云言收拾好心情,準備投入工作當中,掃視一下自己的辦公桌,上面竟然堆滿了十幾疊文件,云言詫異的走過去翻看,難不成這都是她一天的工作量?仔細翻看一下,這些文件均是些繁雜沒有多大用處的數據,大概收集的半年數據全部都在這,明明目前是根本用不上的!

        云言略微思考,決定還是去總裁辦公室問清楚:“鄭總,請問辦公桌上的那堆材料是今天都要整理出來嗎?”

        鄭宜良冷淡的眼神根本沒有從電腦上移開:“難道之前云小姐你的聽力失聰了嗎?”

        云言隱忍道:“可是,那是前半年收集的數據,現在也用不上......”

        “用上用不上難道需要你決定的嗎?”云言的話被鄭宜良毫不留情的打斷,鄭宜良冰冷嘲諷的眼神就要鋒利的刺刀,令云言無地自容:“云小姐,相信你已經是博士高材生了,希望以后這樣幼稚的問題不要再來打擾我!”

        云言瘦弱的身體顫了一下,然后柔順的低下頭,小小的說聲:“對不起。”安靜的退出了總裁辦公室。

        云言難過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明明和自己約好不要為他的態度傷心,可是依然止不住內心宛如刀割的痛苦。云言努力打起精神,仔細的翻看數據,將數據一遍遍輸入到表格中。正當她全心投入工作時,突然電話鈴聲響起,嚇得專心致志的云言一跳,旋即冷靜的接通電話:“您好,這里是萬華集團總裁辦公室,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你是哪位?”話筒里傳來懷疑的質問,嬌柔媚嗲的嗓音能令無數男人折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您好,我是新晉助理,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哦,助理啊!”對面恍然大悟,但話語間隱隱有些不屑,“助理就老老實實當好你自己的助理,別整天想些幺蛾子,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

        云言握緊話筒,努力保持聲音的平穩:“請問女士你有什么事情嗎?”

        “告訴宜良,今天晚上讓他把時間空出來。”嬌柔的聲音突然充滿媚意,嗲嗲的說道,“今晚有個慈善晚會,我要讓宜良陪我去。”

        “女士,請問您貴姓?”云言想不到自己竟然接到了傳說中情人的電話,雙眼里涌上難言的苦澀,三年的時間變化比她想象的還要大。

        “哼,我姓任,連你未來老板娘的聲音都聽不出來,要你們這些人有什么用!”那邊的聲音有些惱怒的說道,旋即便不爽的掛斷了電話。云言本來還想確認一下,沒想到一下子就被掛斷了,猝不及防之下,只能硬著頭皮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如果你這次還是有愚蠢幼稚的問題,那么你現在就可以滾了!”鄭宜良看都不看她一眼,棱角分明的薄唇吐出尖銳的字眼。

        “剛剛有位任小姐電話約您今晚參加慈善晚會。”云言忍住翻滾的情緒,溫溫潤潤地說道。

        鄭宜良敲擊鍵盤的雙手一頓,銳利的雙眼立刻掃視過來:“你答應了?”

        云言一愣,結巴的解釋道:“我沒......我沒來得及......”

        “砰”!用力摔碎的茶杯發出一聲巨響,云言嚇得“啊”一聲尖叫抱住頭,驚疑不定的看著怒火滔天的鄭宜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敢私自決定我的時間的?”

        云言驚嚇之下,弱弱的道歉:“對......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干嘛?!”鄭宜良看到云言那副懦弱膽小的樣子就來氣,大聲叱罵,“還傻站在這里干什么?還不滾回去給我推掉!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真不知道你的學歷是不是哭出來的!”

        云言難堪的離開總裁辦公室,因為里面的動靜著實太大了,辦公室外的同事們沉默的看著云言紅著眼圈返回自己的助理辦公室,云言用力的捏緊手指,仿佛能夠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嘲諷的,看好戲的,冷漠的視線,這些都像一把把利劍刺得云言無地自容。她趕緊關上助理辦公室的門,用力喘了幾口氣,緩緩地蹲下身用力保住自己,好像只有這樣她才會覺得安全。

        沒事了,云言!她默默給自己打氣,職場上總會碰到難纏的上司,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可以了!別擔心,云言!你才剛剛開始,很多東西不清楚是很正常的!她給自己努力做好心理調節,十分鐘之后,云言顫抖的肩膀終于安靜了下來,她將自己的長發撥到身后,努力站起身來,不小心踉蹌一下摔倒在地,淚水還是憋不住滴落在深藍色的地毯里,安靜的辦公室回蕩著細微弱小的“嗚嗚”的啜泣聲。

        云言知道,是自己沒有資格傷心,可是一想到鄭宜良這么大聲的斥罵她,她心里的難過,委屈和不敢置信一起涌上心頭,根本無法控制。云言恍然有些明悟,鄭宜良要堅持她留下來的原因了。云言止住哭泣,擦干淚水,重新拿起電話:這些都是她應得的報應,是她對不起鄭宜良在先,如果這樣鄭宜良能夠好受些,她愿意忍受這一切的待遇。

        第四章 慌亂助理無頭緒

        云言忍住哭泣重新撥打之前的來電,電話一撥通,云言說明來意后,立馬遭到了一頓毫無理智的咒罵,威脅著要開除她,罵她不知廉恥,云言全部忍受了下來,只能無助的繼續道歉,直到過來半個多小時,才徹底將這件事告一段落。可是她手頭的工作才剛剛開始,一天的時間根本沒有辦法完成。

        云言趕緊抓緊時間,努力加快進度,到中午吃飯時間的時候,她都廢寢忘食的忽略了。

        “叮——叮——”安靜沒多久的電話突然又響起刺耳的鈴聲,云言手忙腳亂的接聽:“您好,這里是萬華集團總裁辦......”

        “我今天中午的午飯呢?”鄭宜良冷漠的聲音傳來,“云小姐,你自己不食人間煙火,請考慮下別人的感受好嗎?”

        “對不起,對不起!”云言看了下表,已經過了吃飯的點了,“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云言話沒有說完,就被鄭宜良打斷,嗤笑的聲音不斷割刮著云言的羞恥心,“你不知道就不會去問嗎?云小姐,你臉上的器官除了讓你吃飯和咧嘴哭以外,還有其他的功能,請你動動你的小腦想一想!”說完“啪嗒”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現在根本沒有時間給云言治療被鄭宜良傷害到的自尊心,她慌亂的抓起錢包就往外沖,卻因為身體太過虛弱,再加上沒有吃午飯雙眼一陣眩暈,勉強恢復之后,她緊張的走到外面的員工區域,禮貌的笑了笑:“您好,請問總裁的午餐一般都是從哪里買?”

        回復她的是一陣難堪的沉默,所有的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根本沒有人理她。云言咬緊唇,蒼白著臉站在那里,無助,尷尬,憤怒各種負面情緒全部朝她涌來,云言捏緊自己的錢包,輕聲說道:“謝謝。”便要乘坐電梯下去。

        云言等電梯發呆的空檔,褚主管正好端著一份外賣上來,看到云言之后就朝她走過來:“云小姐,這是總裁的午餐,很抱歉之前忘記交代給你了,總裁一向只吃離這五百米的浮德酒家的飯菜,以后還得麻煩云小姐您了。”

        云言趕緊接過來,水亮黑潤的雙眼感激的看了眼褚主管:“謝謝褚主管,您以后就喊我云言吧,云小姐聽得我別扭。”

        褚主管推了推眼鏡,說道:“好的,云言。半天的助理工作怎么樣?有沒有什么疑問?”

        云言苦笑的點點頭,這半天的感覺簡直糟透了。她趕緊問了褚主管總裁平日里的一些注意事項和工作要求,褚主管詳細的給云言一一回答。云言憋悶了一個早上的心情這才略微有點放晴,小小的梨渦淺淺的笑道:“謝謝褚主管,不然我今天下午又要手忙腳亂了。”

        “客氣什么,誰沒有第一天的經歷呢?”褚主管對云言客氣的揮揮手道,“我先下去了,你快把午飯給總裁送進去吧,涼了的話總裁是不會滿意的。”

        云言趕緊點點頭,轉身就要進總裁辦公室,褚主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說道:“云言,你以后每天下班后還需要到總裁家里收拾一番。”

        云言一怔,訥訥道:“這不是......這不是有保姆嗎?”

        褚主管搖搖頭:“總裁不喜歡他家里有陌生人,之前一直是我給總裁整理的,現在有你這個助理,這份工作也應該交給你了。”說完也不給云言反應的時間,朝她揮揮手就離開了。

        云言嘆了一口氣,走進總裁辦公室:“鄭總,您的午飯給您送到了。”

        “恩。”鄭宜良冰冷著一張臉,目不斜視的冷淡道,“出去。”

        云言一怔,將便當放在辦公桌上,出去前她還是沒有抑制住自己內心的沖動,轉頭看了眼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的鄭宜良,失落頹敗的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云言靜靜地靠在玻璃制成的墻面,凄迷無助的眼神充滿疲憊,鄭宜良對自己溫柔寵溺的笑臉似乎還在眼前晃動,為什么會造成今天水火不容的局面?

        苦笑了一下,云言打起精神,繼續整理辦公桌上雜亂的數據資料:也是,這么不堪卑鄙的自己,怎么有資格乞求原諒呢?

        幸得中午得到褚主管的提醒,云言下午的助理工作并沒有出現太大的失誤,鄭宜良根本不會對她多加理睬,云言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對下班后與鄭宜良兩人獨自相處的時間更是忐忑。

        “鄭總,請問您是打算回住處還是去其他地方?”云言坐在副駕駛,透過后視鏡詢問著閉目養神的鄭宜良。

        “回去。”鄭宜良淡漠的吐出簡短的字眼,明顯拒絕交談,云言尷尬的不知道如何接話,便朝著司機師傅笑了笑,扭頭安靜的看向窗外,不發一言。

        鄭宜良居住的地方在里安市首屈一指的別墅區,高檔舒適還且絕對保證住戶的隱私和安全,當然房價也是令人瞠目結舌。云言跟在鄭宜良身后進了家門,安分的站在門關處聽從指示。

        “收拾好,離開。”鄭宜良把包隨性的往沙發上一扔,松了松領帶,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云言一眼,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徑直去了書房,“砰”的一聲大力帶上了房門。

        云言仔細看了下屋子內的裝修,精簡的風格處處透漏著冷硬的線條,除了基本的家具之外,便沒有其他的點綴飾品,偌大的別墅內卻充斥著空蕩冷寂的氛圍,沒有絲毫的人氣。云言走進廚房,將咖啡茶具清洗干凈后,又將隨意丟在沙發上的襯衫外套收拾起來,按照顏色深淺分別放入了洗衣機。衣物上傳來男子強硬的氣味,令云言不自覺的回想起大學時鄭宜良羞澀擁抱她時的感覺。

        余光突然不經意看到一抹紅色,云言在墻角發現包裝完美的一束玫瑰,應該是鄭宜良打算送給他女朋友的吧?云言想到今天早上打電話過來的任小姐,眼底一片黯然。旋即抱起這一大捧花束,細心的剔去萎靡掉落的花瓣,將含苞待放的花朵插進餐桌的花瓶里。空無一物的房間突然多了一抹火紅點綴,頓時生機盎然,充滿活力。

        云言克制自己內心翻涌的情緒,隔著書房木制的門,小心翼翼的說道:“鄭總,房間已經收拾好了,若您沒有其他吩咐,我便先離開了。”

        沒一會鄭宜良便走了出來,深邃黝黑的眼神不含絲毫情緒,略微掃視了下收拾整潔的客廳,突然看見格格不入的火紅,雙眼微微瞇起:“誰放的玫瑰?”

        云言心里“咯噔”一下,低下頭迅速道歉:“真的非常對不起,我看見墻角有一束玫瑰,就私自......家里有些植物還是好的,可以調節......”

        “閉嘴!”鄭宜良憤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云言難堪的閉緊雙眼,想要解釋的話語也都咽了下去。

        鄭宜良直接走到餐桌前,拿過花瓶利落的甩到窗外,玻璃破碎的聲音令云言不自覺打了個冷顫:“不要做愚蠢多余的事情,現在立刻消失在我的面前!”

        委屈的情緒在云言鼻尖縈繞,絲絲酸澀促使淚腺不斷分泌晶瑩的淚水。云言猛地彎腰鞠躬,大聲道歉:“非常抱歉,給您添麻煩了!”然后低著頭迅速在淚水掉落之前跑出鄭宜良的住處,期間還因為情緒激動差點絆倒,狼狽的跑出一段距離之后,云言脫力的癱倒在地,一天之內收到的壓力,折磨,委屈和尷尬徹底將她的防線打破,淚水似斷了線的珠子,一滴一滴打濕她面前的土地。

        云言用力的捂緊自己的顫抖的唇瓣,堅決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哭泣的聲音,依然發出斷斷續續的哽咽,劇烈顫抖的肩膀還有迅速濕了一大片的泥土,瘦弱不堪的背影,脆弱的她看起來更讓人覺得心酸可憐。

        曾經那么相愛的兩個人為因為自己的背叛造成今天的局面!云言隱忍自己面對昔日戀人冷酷如陌生人的對待,她知道這是她應受的懲罰,她再也不是鄭宜良捧在掌心里純情無辜的云言。可是她依然會傷心,會難過,那個曾經和自己規劃未來,溫柔淺笑的男人再也不是自己記憶里的模樣。

        這一切都是夢吧?云言恍恍惚惚的想著,突然她的手機傳來一段傷感清新的音樂。云言擦干眼淚,幸好這里是別墅區,每棟房子之間相隔較遠,路上人很少,沒有人發現云言的失態。

        看清楚了來電顯示,云言努力是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悅耳愉快:“喂,媽,有什么事嗎?”

        “言言,你回國了嗎?”電話里面傳來溫柔細微的中年婦女的聲音,正是云言的母親柳如是。

        “恩,媽,我昨天才回來的,沒來得及跟你們說。”云言吸吸鼻子,細聲細語的解釋道。

        “言言,你是不是哭了?”柳如是聽到女兒濃重的鼻音,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有的,媽。”云言低著頭往回家的方向走,“只是鼻子有點不通氣,媽你們最近還好吧。”

        第五章 親人來電難相見

        柳如是有點心虛,支支吾吾的說道:“恩,還......還是老樣子。言言,你抽個時間回家一趟吧。”

        云言一愣,忽然想到自己繼父唯利是圖的市井小民的嘴臉,下意識的抗拒道:“媽,我剛找了工作,現在還沒穩定,應該沒時間。”

        “哎。”柳如是長嘆一聲,略帶心酸的說道,“你三年前不吭一聲就直接到國外上學,這三年也不回來一趟,好不容易回來了,你連媽媽都不回來看一眼嗎?”

        云言最受不了母親感慨傾訴的語氣,連忙撒嬌說道:“媽媽,這段時間是真的沒空,等我工作穩定了,我一定會盡快回去的!”

        柳如是見云言絲毫不撒聲,也知道她的顧慮:“言言,你是不是還在怨你叔叔這三年不給你匯款的事情?你叔叔這三年不容易,現在生意不景氣,你叔叔經營公司已經焦頭爛額了,這段時間是真的沒有資金周轉......”

        “媽,我知道。”云言攔下一輛出租車,打斷柳如是在電話里的絮絮叨叨,“我沒有責怪你們,況且我已經長大了,也能自食其力了,您放心,等有時間我一定會回去的!”

        “那好吧!”柳如是輕柔的話語令云言一天沉重的心情略微有點舒緩,“那你回來那天給媽媽打電話,媽媽給你做點你喜歡吃的。”

        “好的,媽,我現在還在忙,那我先掛了。”云言說完掛斷了電話,越來越大的壓力令她呼吸不過來。

        云言很小的時候,父親就去世了,她的媽媽帶著她改嫁給現在的繼父,她還有一個哥哥,是繼父帶過來的,四口之家算不上和樂融融,但也是相敬如賓。但云言逐漸長大之后,繼父就開始四處帶著她認識這個集團的公子,那個企業的少爺,令云言煩不勝煩。這也是云言回國之后,為什么沒有直接回到云氏集團工作的原因——一是繼父在提防著她,二是她不想做家族聯姻的犧牲者。

        云言回到家中,將自己浸入盛滿熱水的浴缸中,一想到明天還要面對鄭宜良那副冰山臉,云言的小心肝就開始顫抖,她深深嘆了一口氣,望著自己私下珍藏三年的合影,喃喃道:“為什么你要裝作不認識我?”

        照片上,鄭宜良摟著云言站在云海的面前,后面是逐漸升起的旭日,兩個人臉上的笑容的這么的真實和幸福。

        鄭宜良用過晚餐后,再次進了書房,安靜的仿佛沒有人的住宅內,僅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噼里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良久之后,敲鍵盤的聲音也逐漸弱了下來,鄭宜良端著咖啡站在窗戶面前,看著布滿星空的夜幕,陷入沉思。

        他一整天的情緒都非常不對勁,尤其是看到新來的那個云言的女人的臉,他的情緒就不自覺的暴躁,就好像怨恨,憤怒不斷在在他的心里糾纏拉鋸,怒火也主宰他所有的心思,這非常的不正常。

        雖然一開始他對父母強行插手自己的公司非常不滿,對這位空降人士也是充斥著不信任,但是這種詭異的心情令他十分懊惱。鄭宜良本應該是運籌帷幄,不動如山的旁觀者,而不是像點了爆竹似的到處噴火的噴火龍。鄭宜良將視線調往窗外碎了一地的玻璃殘渣,嘴角牽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也罷,看這位他父母強烈推薦的人才能夠在萬華堅持幾天,他也不想在一個陌生人身上花費太多的精力。

        鄭宜良重新坐在電腦前,正好對面出現一個視頻通話申請,他微微皺眉,點開鏈接。對面立刻出現一個笑容爽朗的外國男子的俊俏面孔:“嗨,早上好,良!”

        “如果你稍微有點常識的話,就會知道這邊是晚上。”鄭宜良雙手環胸,不滿的看著屏幕上故作委屈的人,“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良,你的嘴巴能夠像你的外表這么陽光該多好!”外國小伙心痛的捂住心臟,耍寶說道,“良,今天是你復診的時間啊,你難道忘了嗎?”

        鄭宜良沉默,那邊立刻咋咋呼呼地說道:“良,這么嚴重的事情,你竟然忘記了?難道你已經記起來過去的事情了嗎?”

        “沒有。”鄭宜良冷淡的否定道,“但是這些并不重要,沒事就再見。”說完就毫不留情的點了紅叉,不顧那邊夸張戲劇的挽留。

        孤獨安靜的住宅,昏暗的電腦亮光,鄭宜良靜靜地坐在電腦前忙著公司未處理完的事務,深邃立體的五官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格外充滿魅力,窗外隱隱有玫瑰香氣從門縫中溢進室內。

        “總裁,這是您需要我整理好的數據材料。”云言頂著黑眼圈,將一疊厚厚的數據放在鄭宜良的桌子上,即使昨天身心疲憊,她依然把昨天自己堆積的工作帶回家中完成了,那些繁雜的數據雖然沒有什么難度,但整理出來也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經歷,等云言徹底完成之后,時針已經指向三點了。

        鄭宜良拿過來,大概的翻了一下,然后在云言震驚的眼神中直接砸到地面上,冷冷的說道:“一塌糊涂,重新做!”云言瞪大眼睛看著地上散落一地的材料,鼓起勇氣爭辯道:“我整理的非常細致,不可能出錯的!”

        鄭宜良見她還敢與他頂撞,輕蔑的眼神直直刺進云言的內心:“云小姐,我請你來不是來吃干飯的,如果你沒有相對應的能力,請直接離開,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

        云言咬緊嘴唇,倔強的說道:“我敢保證我的數據沒有出錯!”

        “萬華集團三月份的市場調查全部多出一行空格,還有五月份下半年的數據格式出錯。”鄭宜良懶得跟云言爭辯,拿著開會需要的材料站起來,朝外走去,“其他錯誤麻煩你瞪大眼睛看清楚,知道錯誤之后立刻趕到會議室。”

        云言看著鄭宜良離去的高大背影,從地上撿起自己花了一個晚上才整理出來的數據,果然找到鄭宜良說道的格式錯誤,很多都是Excel系統保存導致格式保存錯誤,云言因為太累了核對好數據之后,確認沒有錯誤便直接保存,第二天也沒有檢查格式就直接打印,想不到鄭宜良隨便翻看兩眼,立馬就能發現。

        云言將失敗的材料放回自己的辦公桌,調節好心情便拿著開會需要的資料趕到會議室,在鄭宜良的旁邊坐了下來,仔細為會議做記錄。

        鄭宜良則從頭到尾冷淡的坐在首位,聽著公司不同部門匯報工作,直到所有部門都結束之后才冷淡的站起身:“每個部門把你們這個季度的工作進度做成報表交上來,還有你們下個月的目標績效,云助理你收集整理好之后再發給我。我希望你們能夠全部打起精神,萬華絕對不養吃閑飯的人!沒有能力趁早離開,相信你們跟隨我這么長時間,應該理解我的底線。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散會!”

        大家被最后的一段話說的莫名其妙,面面相覷之后中沒有討論出結果便散了,云言留在最后收拾會議室,她非常清楚鄭宜良的最后一段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忍住臉上羞臊的火熱,云言拉開會議室的木門,雙眼堅定隱忍,整個人再無剛到公司時的怯懦和自我懷疑,精神面貌的煥發令她交會議記錄時,鄭宜良忍不住多看她兩眼。

        “過幾天景芝集團要到我們公司洽談項目,你把具體行程安排出來。”鄭宜良翻看著記錄細致的會議紀要,旋即指著會議記錄某個段落,“這段話記錄的不夠詳細,而且有歧義,重新做。”說完沒給云言反應的時間,“撕拉”就撕碎成兩截,扔到地板上。云言一愣,撿起地板上的紙屑,輕聲說道:“對不起,那我先離開。”就安靜的走出總裁辦公室。

        剛走出來,就看到市場部的崔部長滿面愁容的站在門口,一看到云言從辦公室出來,立刻雙眼放光的湊過來:“云助理,總裁現在心情怎么樣?”

        云言將手中撕成兩截的會議記錄在崔部長面前晃了下,崔部長臉色頓時就變了,慌亂的撓撓頭,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來回踱步思慮良久,才昂首挺胸,壯士扼腕的模樣進了辦公室,云言疑惑的站在門口,里面隱隱約約傳來崔部長緊張結巴的解釋還有鄭宜良冷漠的斥責。十分鐘之后,崔部長才擦著冷汗,蒼白著臉從里面出來。

        見云言還沒有離開,崔部長艱難的朝她笑了笑:“云助理,你還有其他事嗎?”

        “崔部長,你沒事吧?”云言明亮的雙眼滿是關心,“總裁一向都是這么兇的嗎?”

        崔部長苦笑的搖搖頭:“一般情況下,總裁壓根不想和我們廢話。但總裁的要求非常嚴苛,近乎到變態的地步,所以一旦出現什么錯誤或者失誤,一頓訓斥是最基本的,嚴重的話可能都要回家自己吃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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