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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結)詭葬小說葉初一-詭葬免費閱讀by淵魚

        發布時間:2019-03-07 18:02

        詭葬小說葉初一

        詭葬全文閱讀

          詭葬小說下載全集已經出來了,詭葬小說全文在線閱讀內容怎么樣?這是由作者淵魚所著的一部超級好看的現代都市小說,小說詭葬全文講述了主角葉初一為了阻止想猥褻女尸的王禿子,卻意外被女尸折騰一夜,看他會有怎樣的驚悚際遇……
          看到我爸拜棺材,營子里跟上來的撲通撲通全跪下了,朝著棺材砰砰的磕頭。
          做完這些我爸起來帶著人就下山,整個過程中他都抿著嘴,一句話都再沒說。
          我爸既然都走了我也不打算留下,跟著眾人一起往大殿外邊走,這時候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怎么的,大殿里忽然間刮起了一股邪風,吹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大家本來被我爸給王禿子說的那句話弄的有點緊張,這股子邪風再一吹,在場所有人立刻就炸開了,我爸臉色復雜的很,好在那股子風就吹了一下,等風停了我爸才表情凝重的回頭看了看大殿里的紅皮棺材,又嘆了口氣。
          大殿里的王禿子似乎也被這股子邪風嚇了一跳,但是從來惡向膽邊生,這老小子并不打算放棄,還很抱著膀子得意的朝我爸笑,那意思是嘲笑我爸連股風都害怕。
          我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太重,看我爸扭頭帶人下去的時候沒人注意我,我就偷偷的在大殿外邊藏了起來,一來我是真的想看看這棺材里埋的是誰,二來是我爸的那句話說的也太嚴重了,說句不好聽的,王禿子也就是炸廟炸出了個棺材,怎么還能沒命啊?
          難道這棺材里頭有什么古怪?
          我怎么覺得我爸好像根本就知道這口紅皮棺材似的。
          大殿外邊很黑,我也不擔心王禿子他們會發現我,藏好之后我就貓著腰往大殿里頭看,這會兒的王禿子氣焰更加囂張,招呼著他帶來的那幾個人把棺材板子砸開,跟著他的這幾個都和我差不多大,得了王禿子的命令,拿著鎬頭就朝棺材上砸。
          一時間整個大殿木屑亂飛,伴隨著陣陣的敲砸聲,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也從大殿彌漫開來,這香氣有點像是竹子的那種清香,也有點像是薄荷的那種涼涼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我站的太近還是他們勁兒太

        第1章 開棺見尸

          一個星期前,鎮上有個叫王禿子的帶人下來說要拆我們林場的火神廟,那廟就在營子后山腰,門前兩邊各有一顆幾人抱的落葉松,參天古樹也不知道長了多少年,上面掛滿了紅紅黃黃的祈愿布,樹下面的香灰一層疊一層。

          聽老一輩的人說,那廟在林場之前就有了,具體什么時候建的沒人說得清楚,反正我們營子是七十年代才有的,火神廟肯定在這之前了。

          王禿子當天帶人來營子連后山都沒上去就讓攆走了,但是這王八犢子不死心,半夜搞突襲,帶著幾個人弄了些開礦的炸藥竟然把廟給炸了,等營子里的人聽到動靜沖到后山的時候,后山已經狼煙動地,地上崩的到處都是殘磚斷瓦,火神廟已經被轟塌了一大半,只剩下半拉搖搖欲墜的大殿靠東邊的槍支撐著。

          我爸帶著我們沖進大殿找王禿子算賬,誰知道進去就見王禿子帶來的幾個人正站在大殿里,眼睛還盯著已經被轟爛的火神娘娘塑像。

          那被轟開的火神像里,竟然露出一口紅皮棺材來!

          而且這棺材是豎著放的,那鮮紅的顏色跟血沁出來的一樣,好像誰上去一摸,都能摸出一手鮮紅的血來。

          這火神像里頭怎么砌著一口紅皮棺?

          我當時就愣住了,再一看我爸和營子里上來的人,他們顯然也不知道這回事兒。這時候跟上來的幾個女人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二話不說上去撕扯王禿子,說他個遭天殺的把火神娘娘的肉身都炸出來了,就不怕天打雷劈?

          我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看著王禿子和幾個女的扭打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但是我本能的不想讓自己營子里的人吃虧,扭頭問我爸要不要動手,不管怎么說這火神廟都是林場的,王禿子一個外來的在這里橫行霸道,這是不是欺負我們林場沒人嗎!

          我畢竟年輕氣盛,心里這么想就忍不住要沖上去,我爸立刻搖了搖頭攔住我,他陰著臉上讓那幾個女的先住手,對已經被撓花臉的王禿子說:“王禿子,我不讓你動火神廟是救你,你不聽勸炸了神像,現在棺材里邊的東西接了天地人三氣,你要捂是捂不住了,信我一句,帶上你的人跟我下山,否則你的命怕是要留在這廟里!”

          我爸的脾氣全營子人都知道,既然他發話了,幾個女人也都不動手了,站在一旁看著王禿子,其實心里卻開始琢磨我爸說的話了。

          王禿子小時候當過紅衛兵,這些話聽在他耳朵里就是封建余孽,他呲牙咧嘴的擦了擦臉上的傷,然后瞇著三角眼很不以為然的沖我爸嘿嘿一笑,露出一嘴的黃板牙,“葉老六你少嚇唬我,我說你們咋不讓我拆廟,看來是你們殺了人藏在廟里,我要揭發你們!還有你們這幾個臭娘們兒,敢打我?信不信我告發你們!”

          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震懾力,王禿子瞪著紅眼珠子說完就沖他帶來的三五個人揮手,那幾個人作勢就要沖上來抓人,嚇的先前那幾個女人紛紛往后退。

          誰心里都清楚王禿子在打棺材的主意,可是大家只是普通的農民,這王禿子好歹也是縣里的,萬一到時候他要真鬧起來,誰都免不了受牽連,所以這時候大家都不敢吭聲,生怕牽連到自己。

          聽到王禿子這話,我心里火大了,這王禿子不但炸了廟,現在還要栽贓陷害我們,換做是誰也受不了這口惡氣,可是我得聽我爸的,他不讓我動手我也不敢動。

          我看向我爸,我爸卻沒搭理王禿子,他搖搖頭嘆了口氣,片刻過后突然膝蓋一軟單膝跪了下去,表情很凝重的對著棺材拜了三拜。

          這下把我嚇到了,我爸的脾氣我是知道的,從小到大除了我爺死的時候他在墳頭上跪了三天,除此之外他再沒對誰下跪過,用他的話來說,男人上跪天下跪地中間跪父母那是理所應當,除了這個跪別人,那叫窩囊!

          看到我爸拜棺材,營子里跟上來的撲通撲通全跪下了,朝著棺材砰砰的磕頭。

          做完這些我爸起來帶著人就下山,整個過程中他都抿著嘴,一句話都再沒說。

          我爸既然都走了我也不打算留下,跟著眾人一起往大殿外邊走,這時候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怎么的,大殿里忽然間刮起了一股邪風,吹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大家本來被我爸給王禿子說的那句話弄的有點緊張,這股子邪風再一吹,在場所有人立刻就炸開了,我爸臉色復雜的很,好在那股子風就吹了一下,等風停了我爸才表情凝重的回頭看了看大殿里的紅皮棺材,又嘆了口氣。

          大殿里的王禿子似乎也被這股子邪風嚇了一跳,但是從來惡向膽邊生,這老小子并不打算放棄,還很抱著膀子得意的朝我爸笑,那意思是嘲笑我爸連股風都害怕。

          我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太重,看我爸扭頭帶人下去的時候沒人注意我,我就偷偷的在大殿外邊藏了起來,一來我是真的想看看這棺材里埋的是誰,二來是我爸的那句話說的也太嚴重了,說句不好聽的,王禿子也就是炸廟炸出了個棺材,怎么還能沒命啊?

          難道這棺材里頭有什么古怪?

          我怎么覺得我爸好像根本就知道這口紅皮棺材似的。

          大殿外邊很黑,我也不擔心王禿子他們會發現我,藏好之后我就貓著腰往大殿里頭看,這會兒的王禿子氣焰更加囂張,招呼著他帶來的那幾個人把棺材板子砸開,跟著他的這幾個都和我差不多大,得了王禿子的命令,拿著鎬頭就朝棺材上砸。

          一時間整個大殿木屑亂飛,伴隨著陣陣的敲砸聲,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也從大殿彌漫開來,這香氣有點像是竹子的那種清香,也有點像是薄荷的那種涼涼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我站的太近還是他們勁兒太大,這時候竟然有一塊木屑從大殿里飛出來直接砰到我臉上,我就覺得臉蛋子一疼,伸手去摸,好家伙,居然給扎出血來了,疼的我呲牙咧嘴的。

          我也沒功夫研究那股香氣是什么玩意兒了,捂著臉趕緊抬頭去看大殿,就是這會兒,大殿里的王禿子他們忽然間驚呼了一聲,我定睛往里邊一看,頓時渾身血都凝固了。

          那棺材里竟然“站著”一具渾身赤裸的女尸!

          因為棺材是豎著嵌在神像里,所以剝了棺材蓋之后,看到里邊的女尸就像是站起來了一樣。

          我驚呆了,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我怎么也沒想到這紅皮棺材里居然是個女的,而且這女尸長得非常漂亮,渾身上下沒有絲毫腐爛的跡象,這一眼就讓我沒法兒把眼睛從她的身體上移開,心臟砰砰亂跳,我感覺自己臉都紅了。

          太美了!

          她雙手自然的垂放在兩邊,雙眼很安詳的閉著,黛眉紅唇,肌膚雪白剔透,盤起來的一頭黑發上面還插著不少金飾,關鍵是她渾身上下一件衣服都沒穿,連臉蛋兒都是紅的,猛一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大殿里的都是男人,半夜三更山溝子里,幾個男人面對一具如此艷麗女尸,光是想想都覺得刺激,還有誰能把持的住?

          王禿子他們很快從驚訝中迷瞪過來,緊接著他們雙眼貪婪盯著女尸飽滿的上身,然后艱難的咽了口唾沫,伸出骯臟的雙手就朝著女尸的上身摸了過去……

          都到了這會兒我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火神像里頭砌紅皮棺,這件事本來就透著邪性,我爸走之前對王禿子說的那些話已經完全可以證明。傻子都知道這棺材絕對不是什么正常的東西,可是現在王禿子已經色迷心竅,哪里會想那么多,搞不好還要出人命!

          想到這里我立刻抬頭去往棺材里頭看,也不知道是幻覺還是什么,我突然就看到“站在”棺材里的女尸睜開了眼睛!

          那雙幽黑的眼睛冷冰冰的掃了掃王禿子幾個人,之后又迅速閉上了!

          這一切就發生在眨眼間,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王禿子的手指頭已經碰到了女尸上身了,剩下幾個人手也不安分的在女尸光滑的身體上胡亂摸,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剛才那女尸的眼神讓人忍不住打哆嗦,這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我想也沒想的直接沖到大殿里,揪住王禿子一邊往后退,一邊罵道:“王禿子,你特么不要命了?!”

          這幾個人本來色心已起,誰也沒注意到女尸剛才睜了眼,而且我估計他們也沒想過大殿還會有別的人,被我這么一嚇唬連帶王禿子在內幾個人膝蓋一軟,差點兒沒嚇的跪在地上,我放開王禿子走到棺材前把外套脫了,棺材板本來已經讓王禿子砸的亂七八糟,我直接把衣服掛在凸起來的木頭茬子上,算是暫時給女尸遮羞。

          王禿子這才反應過來是我,他啐了口唾沫罵了一句,臉紅脖子粗的上來揪住我就要動手,跟著他的那幾個也圍了上來,看樣子這一頓打我是跑不了了。

          誰知道就在這時候,大殿里原本就不太光亮的燈泡子突然發出幾聲嗤嗤的聲音,緊接著——

          嘭!

          一聲悶響,大殿梁上的燈泡居然炸了!

          我嚇的心肝發顫,立刻往四周看,整個大殿已經陷入絕對的黑暗中,與此同時我渾身一冷,剛才那股又濕又冷的陰風卷了進來……

        第2章 夜半來客

          大殿漆黑一片,燈泡炸開來的玻璃碴子四處亂飛,有幾片幾乎是貼著我的臉飛出去的,我趕緊抱頭擋著,黑暗中有人哎喲了一聲,應該是讓碎片給扎了,我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出聲喊王禿子,讓他趕緊帶人走。

          那股陰風仍舊在大廳盤旋,王禿子他們已經亂成了一團,根本沒空搭理我,這時候也不知道誰突然尖叫了一聲,這叫聲帶著哭腔在我耳邊炸響,我頭皮發緊,這叫聲好像把所有人心底最深的恐懼給勾出來了,我背后也起了白毛汗,心說真他媽邪門了!

          王禿子也被這尖叫聲給弄毛了,一邊惶恐不安的叫罵,一邊招呼他的人趕緊撤。

          這股子陰風和燈泡炸裂來的邪門,我心里也發憷,我也不打算留下來,跟王禿子招呼了一聲扭頭就往大殿外跑,那天晚上別說月亮,天上連個星子都沒有,我摸著黑跑下山,路上還被炸飛出來的磚頭瓦塊絆倒了好幾次,膝蓋都破皮了,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才到家。

          等我到家之后,我爸居然還沒睡,他端著煙槍蹲在院子里,看那樣子應該是在等我。

          聽到我進院子我爸翻起眼皮看了看我,指了指壓水井旁邊的洗臉盆,“剛壓出來的水,去洗洗,看看你那鬼樣子,看你下次還給不給老子去湊熱鬧!”

          我也不敢多說話,走到壓井旁邊把褲子擼上來,拿毛巾沾著井水擦了擦膝蓋的傷口,那給我疼的呲牙咧嘴的。

          “我問你,王禿子開棺了?”我爸敲了敲煙槍,臉色黑色的嚇人。

          這種事情也沒什么不能說的,我把毛巾往洗臉盆里一扔就把自己看到的跟我爸說了說,說的時候我還特意注意了一下我爸的表情,聽到王禿子開棺和這幾個孫子摸人家,我爸眉頭都扭到一塊兒了,看樣子這件事還挺嚴重,起碼我爸覺得嚴重。

          說實在的我挺好奇,就問我爸到底咋了,后山那棺材難道有啥說頭,棺材里頭的女的又是誰。

          我爸沒立刻回答我,抽了口煙琢磨了一下才站起來看著我,“想知道?我看你娃兒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好奇害死貓知道不?看著吧,王禿子他們一個也跑不了,你就老老實實給老子回屋睡覺去,今天晚上哪兒也不能去,聽到沒有?”

          說完他干脆拍拍屁股回屋了,我心說這大半夜的叫我出門我也不出,更何況今天后山發生了那么些邪乎事,我要是敢在這個時候出門,那絕對是閑的蛋疼了。

          估計是在后山跑了一圈累的,回屋躺到床上沒一會兒我就睡了過去,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恍惚間我就聽到有個女的在外頭叫我,而且這聲音還挺熟悉。

          剛開始我還尋思自己聽錯了,但是仔細聽了聽,頓時就清醒了,這不是翠翠嗎?

          翠翠是我們林場老場長的閨女,比我小個兩三歲長得很水靈,小時候老是在屁股后頭跟著我,但是這丫頭從去年開始就去鎮上上學,每個星期天才回來,怎么這會兒黑更半夜的跑回來了,難道林場里出啥事了?

          想到這兒我胡亂披了件衣服就從床上蹦了下來,等跑到大門口開門一看,翠翠正站在我家門口哭呢。

          我趕緊問她出啥事了,不問還好,一問翠翠哭的更厲害,抽抽搭搭的說:“初一哥哥,你快幫幫我,你要不幫我的話,我就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我讓她先別哭,先說說到底發生啥事了,老哭也解決不了問題啊。

          聽到我這么說翠翠還真不哭了,擦了擦眼淚跟我說了她遇到的事。

          原來翠翠學校放假,她下午就從鎮上回來了,跟她一起回來的還有她的一個好朋友,叫胡月。晚上這倆小姑娘也聽到了后山炸廟的動靜,琢磨著出來看看是咋回事,誰知道這倆人在山上走散了,翠翠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人,這才趕緊下山來找我,想讓我幫她去山上找找。

          說完翠翠還一個勁兒埋怨自己太大意,看著她內疚的樣子我心里也不好受,我爸晚上交代過讓我別出門,但是現在人命關天,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們營子后山本來就大,再往深處去幾乎都沒路了,要是迷在里頭遇到野豬、貂熊一類的東西,那可就危險了!

          想到這里我讓翠翠先等我一下,我回去把我爸的獵槍帶上,順便又拿了兩個手電筒。

          往后山的路有兩條,一條是之前我從廟里下來的那條,另外一條是從林場上去的。翠翠說她們倆走的是林場那條路,所以我們得先到林場。

          說實在的,要不是翠翠來找我,這大半夜的打死我都不會上山,先不說山里的這些大型動物能輕易弄死人,光是林子里的荊棘都夠人吃一壺的了,那喇到身上又疼又癢讓人恨不得把那塊肉摳下來,等到了翠翠說的地方的時候,我兩條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喇的血道子。

          到了胡月走失的地方,翠翠我們倆商量了一下就打算分開走,她雖然是個女孩子,但是也是在林場長大的,這片山她也熟悉,而且我們倆分開找總比一起找更快,我分了一把手電筒給她,讓她小心點,如果找不到就先回林場等我,大不了等天亮通知營子里的人搜山。

          分開后我走的是另外一條小路,說是路其實壓根兒就不算,就是走過幾次人,一人來高的荊棘之間勉強能看出來人趟過的痕跡,走起來別提多艱難,我估計這一趟走下來,我身上都沒好地方了。

          就這樣我一邊走一邊喊胡月的名字,走著走著,竟然不知不覺走到了猞猁溝!

          猞猁溝兩邊都是山包,中間凹出來的溝子里都是亂石,兩旁的山包密密麻麻的長滿了奇形怪狀的老樹,大白天來這里都覺得瘆人,更別說這會兒。我壯著膽子拿起手電筒晃了一圈,越看越覺得這地方陰森,此時正好一股山風吹來,背后的樹葉刷刷作響,兩旁的山包子上更是鬼影搖曳,嚇的我膀胱發脹,腦門上的頭發都豎了起來。

          “胡月!”

          我壯著膽子大喊了一聲,大半夜這地方連根毛都沒有,只有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溝里回蕩,瘆的人心里發毛。等了會兒沒人回答,我就打算打道回府了,這地方又偏又陰,而且再往前走就是大片的原始森林,胡月就腦子不好使走到這里估計也不會再往前去。

          想到這里我沒多停一分鐘,扭頭就走。

          這鬼地方我是一分鐘也不想多呆,不過我剛往回走了沒兩步,突然聽到背后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你是在叫我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感覺人貼上了我的后背,一股冷氣立刻從我后腦飆了出來,后背立刻涼絲絲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與此同時一只白皙冰涼的女人手從我的肩頭冒了出來,順著我的鎖骨摸到了我的胸前!

          我嚇的渾身發抖,連叫都叫不出來,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就見我背后不知道什么時候站著一個長得非常俏麗的女孩兒,她的雙眼睛如同秋水含波,正略帶嬌羞的看著我。我差點兒沒讓她嚇死,趕緊問她是不是胡月,她朝我微微一笑,羞澀的低下頭問我是不是來帶她走的,剛才她只是跟我開了個玩笑,沒想到我反應這么大。

          我心有余悸的擺了擺手,催促她趕緊跟我走,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呆,鬼知道待會兒會不會還有個什么東西站在我背后摸我?

          “能等我一會兒嗎?我衣服還在那邊!”

          胡月說她走到這里的時候衣服已經濕透了,正好發現山包上有個屋子,屋子里還有一些干柴,她就點了一堆火,聽到有人叫她,她才下來看看的。胡月的聲音很溫柔,聽的我根本無法拒絕,而且她不說我還真沒注意,這大半夜的,她只穿了一件貼身的白色裙子,近乎透明的裙子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豐滿的胸脯呼之欲出,看的我心撲通撲通亂跳。

          山包上黑壓壓的到處都是樹,根本分不清楚方向,而且溫度至少要比下面低兩三度,一進來我就覺得冷的直迷糊。

          好在她說的地方我也不太遠,等我背著她到了地方之后,看到這地方居然還真有個屋子,只是這屋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建的,有點像是獵人在山上的臨時休息點,火堆就在這屋子的門口,除了這一點火光之外,四處漆黑一片,時不時的一股陰風吹過來,讓人不寒而栗。

          火堆旁邊的樹杈子上掛著一件衣服,那衣服我看起來有點眼熟,但是我也沒在意,這一路走上來我又累又迷糊,把獵槍留給坐在火堆旁邊的胡月,讓她好了叫我,我先到屋子里瞇一會兒。

          這屋子雖然挺破,但是里邊的空氣還不算難聞,我靠著靠著居然直接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的很不踏實,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我腦子居然跟一團漿糊似的,只是覺得這香味很熟悉,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聞到過。

          這股香味飄進來沒多久,突然有個“滑溜溜”的人一下子鉆進了我的懷里,我下意識的想睜開眼睛把懷里的人往外推,誰知道這一伸手居然摸到了女人身上最柔軟的地方,而且無論我怎么睜眼都睜不開!

          身上的冷汗“嗖”的就下來了,不對勁啊,我這渾身上下怎么除了胳膊之外哪兒都動不了?!

        第3章 猞猁推棺

          我背后起了一層的白毛汗,心臟都快從腔子里蹦出來了,我記得營子里老一輩的人說過,猞猁溝這一帶里經常會有紅狐出沒,這畜生最容易迷惑人,有些修煉成精的還會吸男人的陽氣,難道滑進我懷里的這個是頭成精的狐貍?

          那胡月呢?

          她不是在門口嗎,難道沒看到有人闖進來?

          我想問她是誰,可是嗓子里就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了一樣,無論我怎么努力都說不出一個字,只能發出奇怪的音節。

          就在我這驚魂不定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一個女人甜膩的呢喃,“哥哥,別怕……”

          這聲音毫無疑問就是懷里的人發出來的,而且我怎么聽怎么像是翠翠的好朋友,胡月的聲音!

          伴隨著這柔軟的聲音,一股涼涼的氣息撲到了我的耳根,緊接著好像她忽然一口含住了我的耳朵,這么親昵的舉動,弄的我居然開始心潮澎湃,更何況我一雙手還包著懷里人豐滿柔軟的上身啊。

          按道理說這個時候我心里不可能有什么旖旎的想法,可是偏偏身體有了反應。

          “噗嗤!”

          又是一聲如同鬼魅似的輕笑,一只光滑的手挑開我的上衣,順著我的肚臍緩緩摸到了胸口。

          這等溫香軟玉換成任何一個男人也受不住,更何況老子我還是個未經世事的處男,這一下搞的我的小兄弟昂頭挺胸大有破褲而出的氣勢,懷里的“人”摸完我的胸似乎還很意猶未盡,竟然伸手拉開了我褲子的拉鏈……

          沒過一會兒,一只涼絲絲、滑嫩嫩的小手突然握住了我的命根!

          滾燙的我突然被涼涼的小手握住,這種絕對的刺激讓我止不住的顫栗,差點兒就沒把持住,這時候懷里的人也有了動作,她輕輕的從我懷里起來,然后我感覺屁股發涼,仔細一琢磨,臥槽,我這褲子居然被人扒開了……

          接下來的事情我就完全記不住了,我就記得自己做了個冗長的夢,夢到胡月面帶微笑的躺在我的身邊,而我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整個夢就只有這一個畫面,再沒其他。

          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身邊突然傳來一個炸雷似的聲音,這聲音渾厚有力,震的人心頭發顫。

          “葉初一,還不醒來!”

          我立刻就被這聲音震的魂魄歸位,睜開眼的一瞬間只覺得天旋地轉,頭暈的差點兒沒張嘴把昨天的飯菜都吐出來,我趕緊閉上眼睛捏了捏眉心,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發現天已經亮了,不過這山包子上到處都是霧沼沼的,樹和樹之間全是化不開的濃霧,比昨晚陰森的還的厲害。

          這時候我才看到我爸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村子里的兩三個獵戶,以及一個年紀和我差不多的年輕人,剛才叫我的應該就是他,因為其余幾個人我都認識。

          見到我醒過來我爸二話沒說,上來直接一巴掌甩我頭上,臉紅脖子粗的指著我破口大罵:“你娃兒成心要氣死老子是不是?我他娘的昨天晚上說的話你一句沒記住?都聽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被這一巴掌打懵逼了,揉著頭跟我爸解釋我昨天晚上是上山找人的,翠翠的朋友丟了,我找到這兒才找到人,結果不知道咋的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聽到我說這些我爸氣的還要揍我,卻被那個年輕人攔住了,那年輕人沖我爸擺了擺手,示意我爸先帶人回去,他等會兒就帶我下山。

          我爸好像挺聽他的,指著又罵了兩句才帶著人往回走。

          這時候我也爬起來了,那年輕人走到我身邊拍著我的肩膀笑了笑,“葉初一,你仔細看看昨天晚上的火里燒的是什么,你說的那個胡月又是個什么東西!”

          被他這么一說我才忽然覺得事情不對,趕緊低頭去看旁邊的地上,這一看我渾身上下的血都凝固了,白毛汗蹭蹭往外冒,我躺的這個地方旁邊的確有一堆灰,不過并沒有燒完,而剩下的那些,竟然是燒給死人的紙錢!

          灰燼旁邊的樹杈子上還扔著一件衣服,這件衣服就是昨天晚上胡月烤的那件,我昨天晚上就看這件衣服眼熟,當時還以為她穿的是翠翠的衣服,現在撿起來一看,我頓時懵了,這特么不是我蓋在火神廟女尸身上的那件嗎,是我自己的衣服,衣服上還有淡淡的薄荷清香,和昨天晚上我在火神廟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倒抽了口了冷氣,心里知道這事邪門了,這時候我心里突然一激靈,趕緊扭頭去看身后,背后果然什么都沒有,只有盤根錯節的古樹沖天而起,以及那些陰冷的化不開的濃霧。

          “別找了,你看那里。”那年輕人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顆大樹,示意我往樹底下看。

          我扭頭看去,差點兒膝蓋一軟就跪下了。

          那樹底下扔著一個孤零零的紙扎房子,紙房子破敗不堪,然而真正讓我恐懼的是,這紙扎的房子和胡月昨天找到的那個房子一模一樣,也就是說,我特么居然在一個紙扎的房子里睡了一夜!

          冷汗一層接著一層往外冒,但是我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昨天分明是翠翠去找我的,翠翠不可能會騙我,畢竟我跟她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她沒道理騙我。

          而且我昨天晚上好像還和胡月那個了,想到這兒我也不管那年輕人還在,趕緊抽開皮帶拉開褲子看了看,還好,命根還在。

          看到我這個舉動那年輕人也沒說什么,就說讓我先跟他下山,營子里估計這會兒已經亂了。

          我巴不得趕緊離開這鬼地方,從地上撿起我昨天晚上拿的獵槍,跟著他就往山下去,路上他告訴我他叫刑秋,住在北營。

          下山前聽刑秋的意思好像是營子里出事了,我問他到底怎么回事,他諱莫如深的搖了搖頭,說等我回去自己就知道了,不過刑秋沒帶我直接回營子里,而是繞到了后山的火神廟。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被王禿子炸塌的火神廟破敗不堪,空氣中甚至殘留著若有若的炸藥味,只剩下廟門前的兩顆大落葉松依舊蒼翠,樹底下還有沒燒完的貢香和貢品,應該是村子里的女人們上來弄的。

          剛走到火神廟門口,里邊就有動靜傳出來,我立刻看向刑秋,刑秋給我使了個眼色,讓我跟他一起進去。

          往前走了沒兩步我就覺得不對勁了,一股子怪味從廟里頭竄出來,悶的人心口難受,我皺著眉頭看向刑秋,心里已經泛起了嘀咕,這味道里有八成都是血腥味,營子里殺豬我沒少去,這種味道對我來說再熟悉不過。

          刑秋也看了我一眼,他沒說話,那意思是繼續往里走。

          地上都是破磚爛瓦,我們倆鉆進快塌的廟門,就見大殿站著幾個人,是我爸和村子里幾個管事的,我爸正蹲在大殿門口抽煙,另外幾個人在大殿里正圍著神像討論什么,看到我和刑秋過來我爸把煙屁股杵滅,站起來先上下打量了我一遍,見我沒事才嘆了口氣,無奈的對刑秋搖了搖頭。

          “葉先生,還是您自己進去看看吧。”我爸說完就又蹲在了地上。

          刑秋拍了拍我爸的肩膀說道:“葉叔,您也不必太替那些人擔心,是死是活皆他們是自己的因果造化,你我也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

          我站在旁邊聽著刑秋和我爸倆人這么說,隱約就覺得事情蹊蹺,不由得伸頭往大殿里頭看,營子里幾個管事的也看到我和刑秋回來了,都看著刑秋沉默著沒說話。

          “葉初一,你跟我進去。”刑秋轉過頭來看我,指了指大殿。

          我點了點頭,看了我爸一眼,我爸悶著頭抽煙也沒理我。

          營子里出了事不管怎么說我都是要沖在前頭的,我二話沒說跟著刑秋就進了大殿,進來后之前的那股血腥味更加濃重,熏的人胃里直翻騰,我憋住一口氣跟著刑秋往神像前走,原本圍在那兒的幾個管事的趕緊讓開,他們散開之后,我才看到剛才他們圍的是什么。

          是昨天被王禿子炸出來的那口紅皮棺材!

          紅皮棺仍舊鮮紅的像是血里蘸過的一樣,而那股子血腥味則是從棺材旁邊的坑洞里傳出來的,我往前走了兩步仔細一看,頓時覺得胃里翻江倒海,蹲到一邊開始狂吐起來。

          那炸出棺材的坑洞里密密麻麻的全是猞猁的尸體,大的有小豹子那么小,最小的也有家貓那么大,一夜之間這些猞猁的尸體竟然把那坑洞給填平了,火神廟距離營子本來就沒多遠,猞猁這種東西在這邊本來已經極少見,誰知道一夜之間這里怎么會突然多了這么多這玩意兒的尸體,而且奇怪的是每一只猞猁的四只爪子全部都血肉模糊的,看樣子像是磨破的。

          “怎么死了這么多這玩意兒。”我吐出來之后好多了,趕緊問站在坑洞旁邊皺著眉的刑秋。

          刑秋瞥了我一眼,臉色很難看的指了指旁邊的紅皮棺材,“棺材上面多了個蓋子,昨天晚上有人來過這里,這些猞猁……恐怕是來推棺的。”

        第4章 準備后事

          “猞猁推棺?”這話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聽到刑秋這話,營子里幾個管事的相互看了一眼之后,臉色也都不太好看。

          先不說這話聽起來就不吉利,光是棺材坑里的那些死猞猁就夠蹊蹺的。

          我蹲在地上仔細看了看,這坑里頭的猞猁尸體一只疊著一只,少說也有幾十只,腥臭氣沖天而起,熏的人頭懵,這些跟家貓似的動物身上沒有其他傷,只有一對前爪磨爛了,濃稠的血液都是從這些前爪上流出來的,看樣子生前的確像是在推什么東西。

          幾個管事的估計受不了這大殿里的血腥氣,都退了出去跟我爸站在一起抽煙,大殿里只剩下我和刑秋兩個人。

          刑秋上來看了一眼棺材坑里的情況,又走到棺材旁邊來回觀察了一遍,就招呼我過去。

          “昨天晚上你走的時候棺材是這樣的嗎?”刑秋指著橫放在地上的棺材問我。

          我大著膽子走過去看了看,可以肯定昨天我走的時候棺材不在這個位置,昨天晚上王禿子他們根本就沒把棺材掘出來,王禿子讓人剝棺材蓋的時候下半截棺材還豎在坑里,而且走近這么一看,我發現棺材的顏色也比昨天晚上深了一點,棺材寬的那頭密密麻麻有好多撓出來的白道子,看樣子應該就是坑里的這些猞猁撓出來的。

          刑秋聽完我說這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后居然什么話也沒說,招呼人就開始下山。

          我頓時懵了,心急手快的拉著他不讓他走:“刑哥,刑爺!別走啊,你走了我怎么辦?”

          刑秋好像沒弄明白我什么意思,滿臉疑惑道:“什么你怎么辦?”

          “你好歹告訴我昨天晚上我遇到的是人是鬼啊,被那玩意兒纏上,會死不啊?”我哭的心都有了,死活拉著他不松手。

          到了這會兒,傻子也知道昨天晚上我遇到的那個胡月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人,搞不好還跟火神廟里的這口紅皮棺材有關系,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要真是我被女鬼那啥了,老子肯定自斷命根!

          刑秋被我拉住,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說道:“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你準備后事就是了。”

          說完他扭頭就出了大殿,我卻如同被雷劈了一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么說,我沒救了?

          不能啊,我葉初一活了二十多年沒做過什么壞事,怎么這事兒就讓我趕上了?我死了我爹咋辦?他就我這一個兒子,還指望我給他養老送終,難道讓他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刑秋已經讓我爸他們先下山了,看到我還哭喪著臉坐在大殿里發愣,他走過來踢了踢我的腿,“還不走?”

          “走個屁,你不是讓我準備后事了嗎,反正都是死,我就死這兒得了,難道還得挑個地方死啊?”我心里說不出來啥滋味,這句話也是賭氣說的,反正人死屌朝上,伸腿之后啥感覺也沒有,死哪兒都一樣。

          刑秋被我氣笑了,無奈的搖了搖頭:“跟我走你還有一線生機,否則我能做的就只有幫你選塊好地方。”

          人生的大起大落來的太快,我半天才反應過來,連滾帶爬的站起來拍了拍屁股,滿懷希望的問刑秋我是不是真的還有救。

          刑秋收起了微笑,皺著眉不太肯定的搖了搖頭,“不知道,這件事似乎沒我想象中的那么簡單,那棺材我檢查過,里邊已經空了,尸體不翼而飛,我在想你昨天晚上遇到的那個胡月會不會和棺材里的尸體有什么關系,不過要弄清楚這些,我們得先去找一個人。”

          那還說啥啊,走啊!

          刑秋說找人的事情先不著急,倒是我,昨天晚上被臟東西碰過,又在荒山野嶺睡了一晚上,陰氣加潮氣入體不好好處理一下恐怕找到翠翠問出結果,我也差不多要入土了,而且火神像里砌紅皮棺這個事兒,營子里的人應該多多少少知道些什么,最好先回營子里問一問。

          提到這個我就想起來“猞猁推棺”這四個字,問刑秋到底是什么意思。

          刑秋說猞猁跟貓同宗,奸詐狡猾不輸黃皮子,這種東西比胡黃白柳灰更容易成精,而且本性兇戾非常,由于平時少見所以關于這東西的傳說少之又少,不過但凡有這東西出現的地方,要么是風水絕地,要么就是鬼門關,反正不是什么正常的好地方。

          聽這意思,刑秋是說我們營子附近有這種地方。

          我立刻想起了猞猁溝,那地方大白天的都瘆人,樹林子里的濃霧化不開似的,要說邪門,那地方肯定沒跑。

          “猞猁推棺這種事,我是第一次看到,之前只聽我師父提起過,那是六七十年前的事了,關于這些我師父就跟我交代過一句話,但凡遇到猞猁推棺,方圓十里廣受波及,能躲則躲,能避則避。”提到這個,刑秋臉上布滿了淡淡的愁云。

          “這么說,那營子里不是要出事?”我臉色也變了,聽這話的意思,事情遠遠比我想的要嚴重的多。

          刑秋聳了聳肩,停住腳步扭頭看了看后山,很有深意的說道:“盡人事,聽天命。”

          我爸知道我和刑秋下來早就在山腳下等著了,遠遠的看到我倆趕緊上來接,我爸還不知道刑秋對我說過的話,以為我真的沒什么大事,接到我們之后很客氣的把刑秋請到家里,又是燒水又是泡茶的,忙活了大半天才算坐下來。

          營子里來了看香先生的事早就不脛而走,不少人也都聚到我家來,一來是想看看刑秋打算怎么處理后山火神廟的事,二來也是想問問有沒有什么能幫忙的,刑秋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問了問火神廟的事,但是沒一個人知道那廟到底是什么來歷,只知道是火神廟,從營子在的時候就香火不斷,再詳細一點的就說不上來了,刑秋也只好作罷。

          早上我爸帶著人上山找我的事也傳開了,看到我安然無恙的從后山下來,幾個同輩的也都上來關心了幾句,說人沒事兒就好。

          我心說好個屁,老子的命還吊著呢,刑秋說找到翠翠問清楚我才有一線生機,否則早晚都是個死。

          再看刑秋這家伙,就提筆給我開了個藥方讓我去抓藥,然后就跟我爸倆人躺在木椅上喝茶聊天好不愜意,好像完全沒我什么事兒似的,我想問他啥時候去找翠翠,還沒開口我爸就硬要拉著他去殺兩盤,我心里那個著急啊,心說我這都是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他倆還有閑心下棋!

          可是沒辦法,我也不能當著我爸的面問,我怕他擔心。

          營子里有藥鋪,我拿著藥方抓了藥回來時,我爸和刑秋倆人已經下完棋了,刑秋從我手里把藥拿過去,就讓我爸拿家里的大鍋把藥熬上,這藥一直熬到中午,我們全家角角落落里全是中藥味,聞的人頭懵。

          “白芷、菖蒲、艾葉、蒼術這些香藥最是祛穢除邪,下去泡著。”刑秋把熬好的香湯倒進大桶里,指了指讓我坐進去。

          這一大桶的藥湯翻滾著熱氣,熏的人腦袋發脹,我也知道這是救命的玩意兒,二話沒說趕緊把衣服脫了往里頭一跳,這藥味起初聞還有點熏人,但是聞的時間長了竟然有一股淡淡的藥香氣,而且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泡了一會兒我就感覺自己好多了,之前那種渾身發軟的感覺漸漸消散,暖暖的感覺傳遍全身,好像大冬天的突然進了暖氣房。

          越泡越舒服,沒一會兒我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泡了有多久,我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吵醒了,睜開眼發現太陽已經西邊沉了。

          “六哥、刑師傅,不好了!西營那邊出事了!”

          這著急的聲音還伴隨著破門聲,我一個機靈就醒了過來,再一看我們營子里的大楊正滿頭是汗的站在院子里,我爸和刑秋倆人也已經出來了,趕緊問怎么回事。

          西營,我記得禿子家就是西營的,難道是王禿子出事了?

          想到這里我“噌”的一聲從大桶里跳了出來,順手抄起衣服跑過來問怎么了。

          大楊臉色煞白,上氣不接下氣的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我爸趕緊給他端了口水,他咕咚咕咚的喝了兩大口才說道:“王禿子……王禿子死了!”

          “別著急,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說。”我爸招呼大楊先歇口氣,這也不是著急的事。

          這功夫我看了看刑秋,刑秋還是那副樣子,淡淡的看著大楊,也沒顯得多著急。

          大楊歇了口氣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我們說了,他今天早上去西營他娘舅家送點東西,到了西營就覺得不對勁,家家戶戶都關著門,街上連根毛都沒有,要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啊,這個時候正是該農忙的時候,整個營子里死氣沉沉的怎么連個人也看不見?

          “我心里挺好奇唄,可是也沒多想啊,還尋思這些人都下地了,結果到我舅家一問,你們猜咋的?昨天晚上他們營子里遭邪了!聽我舅說,他們那噶昨天晚上鬧了一宿,前半夜啥事兒沒有,到十來點鐘就聽見有個女的哭啊,那哭的人汗毛都豎起來了,全營子都聽見了,一直鬧到雞叫才算消停,人家都聽見那哭聲是從王禿子家傳出來的,幾個人壯著膽子去他家一看,人已經死了。他們營子里人害怕,今天連門都沒敢出,誰半夜哭的是啥玩意兒啊!”大楊嚇的不輕,臉都白了。

          聽大楊說完,刑秋臉色略微變了變,然后他突然扭頭對我爸說:“葉叔,得讓初一跟我去一趟。”

        第5章 王家慘狀

          我當時就急了,說好的去找翠翠解決我的事,怎么現在又要去西營,合著我的命不是命啊?

          刑秋說找翠翠的事兒不著急,她人就在林場,也跑不了,倒是王禿子這個事不能耽擱,而且昨天晚上西營人聽到的那女人哭聲,很可能就是紅皮棺材里的女尸,這件事如果不處理,搞不好整個西營都得跟著王禿子遭殃。

          這話說的也有理,我爸二話沒說就答應了。我本來還想反駁兩句,但是轉念一想畢竟我現在還沒出什么事,雖然渾身還是有點發軟,但是自我感覺也沒到快死的地步,和西營的事比起來孰重孰輕我還是分的清楚的。

          大楊一聽我們要去西營,冷汗立刻就下來了,趕緊攔著我和刑秋道:“刑師傅,你可不能沖動啊,要按照你這么說,昨天晚上在西營哭的是火神廟里的女尸,你們去也沒用啊,那棺材里躺的是火神娘娘的肉身,王禿子死是他活該,你們可不能犯傻啊!”

          “火神娘娘的肉身?”

          刑秋抓住了大楊話里的重點,皺了皺眉站住腳正想要問大楊什么,門外忽然就鬧騰了起來,好像挺多人的,嚷嚷著要找刑秋,愣神兒的功夫外頭的人已經進門了,兩個打頭的是我們營子的,后面還跟著一個姓賀的是西營的,我爸還認識他。

          老賀簡單說明了來意,他是專門來找刑秋的,昨天晚上西營鬧邪,王禿子慘死,他聽說刑秋就在我們營子,這才趕緊過來想請刑秋過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不宜遲。

          本來我和刑秋就打算去西營,三說兩不說我們也不浪費時間了,趕緊啟程跟著老賀返回西營。

          等我和刑秋坐著老賀的那輛破奔馬車到了地方,天色已經擦黑。

          整個西營里一片寂靜,家家戶戶大門緊鎖,老賀把車靠自己家門口停了,招呼自己兒子去通知人,然后他帶著我和刑秋直奔王禿子家。

          王家的院子在西營的最后邊,緊挨著麥場,老賀帶著我們到了之后,我和刑秋二話上前直接就把門推開了。

          吱呀——

          隨著聲音,門分左右。

          一股凝重的血腥味頓時撲鼻而來,這股血腥氣和火神廟里聞到的不一樣,腥氣沖天但是臭味卻不重,院子里就這么大的血腥氣,這得流了多少血?

          我皺了皺眉觀察起王禿子家的院子,王禿子好歹也是在鎮上混的人,房子蓋的都比別人家氣派,兩層小樓刷的雪白,院子里是漫的水泥地,中間還停著一輛嶄新的面包車。

          “血氣重但無腐臭,這王禿子怕是讓人拘了魂。”刑秋掃視了一圈,淡淡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王禿子的魂魄被拘了?

          不用說,這肯定和火神廟的女尸有關系啊,王禿子開人家的棺材,人家氣不過,所以報仇來了!

          我走神的功夫刑秋已經問了老賀王禿子尸體所在的位置,大概是人多壯膽,老賀這會兒膽子也大了,指了指堂屋說就在里頭,他們今天早上來發現之后就一直沒動過。

          刑秋給我使了個眼色,我才回過神來,跟他一起往堂屋去。身后的老賀也跟了上來,不過他沒跟著我們進堂屋,而是在院子里等我們。

          走到堂屋門口,那股血腥味更重,粘稠的好像把鼻腔都給粘住了。

          而這時候,我和刑秋也終于看清了王禿子家堂屋的情況……

          慘!

          到處都是鮮血!

          堂屋的地上、墻上、家具上噴濺的全是紅褐色的鮮血,正往外散發著一股股撲鼻的腥氣,原本雪白的墻壁上此時除了噴濺的大片血跡之外還有密密麻麻的鋒利刮痕,這種刮痕幾乎布滿了整個堂屋,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東西弄上去的,堂屋中間的地上,有一汪快要干涸血泊,血泊旁邊是一個挨著一個的血腳印。

          整個堂屋猶如人間煉獄,入眼皆是猩紅!

          這一切看得我觸目驚心,我強忍著想吐的沖動,順著腳印一步一步的看過去,在堂屋的西北角我終于看到了王禿子。

          王禿子身上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撓的全是血道子,衣服一道道破的跟碎布一樣掛在身上,還在往下滴血,他背對著門口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我順著他僵硬的背部往上看,看到他光禿禿的脖子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沖到院子里吐了起來。

          頭,他的頭掉了!

          王禿子的脖子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咬斷,端口出參差不齊的肉茬子正啪嗒啪嗒的往下滴血,而且我那個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王禿子端在胸前的兩只手,手里捧著一個圓滾滾白花花的東西,那肯定是他自己腦袋!

          我都快崩潰了,刑秋看到我吐的差不多了,走過來掏出一顆丸子讓我含住,老賀也趕緊過來幫我順后背。

          之前我還不敢肯定,現在我敢說害死王禿子的絕對不是人!

          含住刑秋遞過來的藥丸子,我感覺自己舒坦了不少,趕緊問刑秋現在怎么辦,王禿子肯定是火神廟里的女尸害死的,那慘樣,一般人下不了這個手。

          沒想到聽到我這話,刑秋居然說:“不像是冤魂厲鬼做的,那些東西說穿了就是一口氣,絕對不可能直接把人的脖子掐斷。”

          老賀顯然不太相信刑秋的這個說法,趕緊跟刑秋解釋,昨天晚上的哭聲他們整個營子都聽到了,這摻不了假,不是鬼怪難道還是人不成?

          刑秋搖頭:“我也沒說是人。”

          這句話跟雷似的把我和老賀都劈懵了,不容我多想刑秋就說再進去看看,無論是人是鬼,害了人總會留下一些線索。

          跟著刑秋再次返回堂屋,我心里一直告誡自己不要去看尸體,但是沒忍住還是瞧瞧的瞥了一眼,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王禿子的尸體竟然晃動了兩下“撲通”一聲歪倒在地,與此同時他捧在手里的腦袋掉在地上,“咕嚕咕嚕”的滾到了我的腳邊!

          我飛快的往后倒退了兩步,下意識的朝地上的腦袋看去,強烈的視覺沖擊讓我膝蓋一軟,差點兒沒當即跪在地上。

          王禿子的腦袋連接著半截血肉模糊的脖子,慘白的面皮上兩個彈球大小的血窟窿正直勾勾的看著我,嘴角還掛著一抹詭異的冷笑!

          王禿子的眼睛被人活生生的剜了!

          冷意從我的尾椎骨直沖腦門,要不是刑秋及時扶著我,我估計自己已經癱了,好在那腦袋接下來也沒什么異常,只是虛驚一場。

          從堂屋出來之后刑秋就跟我說他有發現,他捏著幾根毛發遞到我面前,“看看這是什么。”

          我捏過來看了看手里的毛發,立刻抽了口冷氣,“猞猁毛?!”

          這幾根毛堅韌非常,上面還帶著粘稠的血,長短跟狗毛差不多,但是比狗毛要粗要硬,顏色黃中帶黑,和我們在火神廟里看到的那些死猞猁毛非常接近,我不由得扭頭看了看堂屋墻上的那些刮痕,越看越覺得這些刮痕像是什么動物的爪子留下的,難道害死王禿子的是一群猞猁?

          刑秋看出來我的疑惑,從我手里把那幾根毛接過去放好,然后對我說:“看來這個女尸不是等閑之輩,死后還能指使猞猁攻擊活人為自己報仇,比我想象的還要棘手。”

          要是按照刑秋這么說,女尸回來報仇,那當天跟著王禿子開棺的幾個人是不是也兇多吉少了?

          我打了個冷顫,這時候老賀的兒子也帶著西營的人來了,一個院子里瞬間擠滿了人,刑秋吩咐他們先去找口棺材把尸體成殮起來,然后讓人把王禿子堂屋處理干凈,為了以防萬一我和他兩個人今天晚上暫時留在西營,如果晚上有什么異常也能及時幫忙。

          院子里忙碌了起來,我和刑秋兩個人走到門外抽煙。

          我問他接下來打算怎么辦,如果那女尸為了報仇指使猞猁咬死了王禿子,那當天跟著王禿子去的那幾個人也逃不掉,他們雖然有錯,可是罪不至死,難道就不管他們了?

          刑秋抬頭望了望夜空,“難道我讓你留下來是陪我看星星的?我對男人又沒什么興趣!”

          我頓時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她今天晚上還會害其他人?”

          “王禿子帶人破棺辱尸,如果換做是你死后被人暴尸荒野,你會善罷甘休?”

          王禿子雖然是西營的人,但是并不招人待見,營子里極少有人跟他走的近,我和刑秋問過老王之后,才知道他帶著去拆廟的人都不是西營的,這就麻煩了,現在王禿子慘死,誰知道那些人跑到了什么地方,別說現在天已經黑了,就算是白天,要找這幾個人也跟大海撈針差不多。

          我和刑秋正犯愁,就瞧見老賀從院子里走了出來,他剛才一直在幫忙入殮,這會兒應該是忙完了想出來抽根煙,看見我和刑秋表情不大對勁,就過來問我們怎么了。我把事情一說,老賀皺了皺眉,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說:“你們早說呀,我們營子里有個叫狗旺的,跟王禿子走的挺近,要不我帶你們去問問,看他知道點啥不?”

          接著老賀點了根煙,跟自言自語似的,“不過今天一天也沒人見他出門,該不會出啥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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